他颤着手翻聊天记录,三个月前的活动相册里,贺黎穿着那件他以为丢在出差酒店的防晒衣,抱着一个扎羊角辫的小女孩,笑得温柔极了。 没过多久,楼下传来一阵喧闹声。 “我选你,但阮淮我也割舍不掉。朵朵不能没有妈妈的陪伴,你为什么就不能接纳他们?大家一起好好过日子不行吗?” 贺黎以为他妥协了,满意地点点头。 陆辞直接把玻璃杯砸向阮淮。 “想通了就好。你好好休息,我去看看朵朵的房间布置得怎么样了。” 贺黎脸色发白,随即皱起眉头,理直气壮的开口: 贺黎却嫌恶地往后退了一步,冷眼看着他。 医生在一旁叹气: “放手?你把朵朵吓成那样,今天必须去磕头认错!你现在还躺在床上装病,你这种人死了也活该!” 阮淮吓得大叫起来:“贺黎!救命啊!” “你闹够了没有?” 陆辞双腿发软,膝盖重重地磕在冰冷的地砖上,刚做完手术的身体痛得他浑身痉挛。 “陆辞,看到了吗?在贺黎心里,你连个外人都不如。你这双手废了,以后还怎么带孩子啊?哦,我忘了,你连身体都垮了。” 贺黎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胃部的剧痛越来越猛烈,陆辞感觉到伤口涌出一股热流。 电话被无情挂断。 病房里,阮淮正抱着阮一朵轻声哄着,看到陆辞进来,他立刻换上了一副委屈的表情。 专人全天候监视,这就是贺黎给他的“恩赐”。 陆辞放下手机,闭上眼睛休息。 陆辞看着她这副冠冕堂皇的样子,恶心感阵阵上涌。 那是贺黎八岁时从树上摔下来留的。 陆辞跟在她身后。 “接纳?你让我接纳姘头和私生女?” 陆辞闭上眼睛,干涩的眼底不再起一丝波澜。 陆辞用尽全身力气,缓缓睁开眼睛。 阮淮端着一碗燕窝走进陆辞的卧室,反手锁上了门。 阮淮站在一旁,居高临下地看着陆辞血肉模糊的双手,笑得肆无忌惮。 “其实那天在医院抢救室门外,我听见医生说你胃大出血了。” 贺黎却觉得他在装:“你刚才骂人的时候不是挺精神的?大家特意来家里看你,你非要把气氛搞得这么僵?” 贺黎气势汹汹地冲进来,一把掀开陆辞的被子。 阮淮冷笑一声,把燕窝重重地放在床头柜上。 贺黎根本不信,她指着陆辞冷笑。 “造孽啊!阿辞你放心,妈这就叫律师去办,绝对不让那个姘头嚣张!” 贺黎心疼地摸了摸阮一朵的头,转头看向陆辞的眼神里满是失望。 胃瘤术后,被医生勒令卧床的陆辞百无聊赖地翻看幼儿园家长群。 胃部的绞痛让他几乎晕厥,鲜血越流越多,在地砖上汇聚成一滩触目惊心的红。 贺黎的手僵在半空,脸色沉了下来。 “啪啦”一声,水杯碎裂,玻璃渣溅得到处都是。 陆辞胃里一阵翻江倒海:“滚出去。” 护士拿着手术同意书往外跑,在走廊里大喊:“陆辞的家属呢?贺黎在哪里?” “你看看你现在这副小气的样子,哪里还有半点男人的胸襟?” 陆辞的儿子和那个男人的女儿,还是同桌。 陆辞站在原地,面无表情地看着阮淮。 陆辞冷冷回击:“你这种忘恩负义的垃圾,看着就让人恶心。你以为我稀罕这个位置?” 贺黎皱了皱眉,似乎对他突然的顺从感到意外。 “按我说的做!知予去夏令营了,等他回来再给他安排别的房间。”贺黎不耐烦地打断。 保镖立刻上前,一把抓住阮淮的胳膊往外拽。 “快点跟上,别磨磨蹭蹭的。” 他们你一言我一语,在陆辞的卧室里、他的地盘上,用探病的名义,把他的尊严踩在脚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