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静匆匆道：“露露，妈妈这边有个重要矿区要连夜去看，信号不好，先不说了。你乖一点，照顾好自己，好好跟你嘉嘉哥哥相处，回头妈妈再打给你。” “露露？”林静压低了点声音，“怎么啦？不是说找到你嘉嘉哥哥了吗？跟他相处不愉快？” 学校特地开放了部分拍摄权限，给石露玉这种入选影像项目的新生做记录。 成长的过程中彼此都改变了很多，石露玉这样想，自己也不该总像小时候那样和他不分场合地攀关系。 “啊…” 石露玉盯着那几个字，心里又莫名浮出白天巷子里的画面——他俯下身，问她那颗眼泪是不是在撒娇，气息又冷又近，撩得人心跳乱得没边。 四周已经有人注意到了这边。 石露玉窝在被子里，指尖捏着手机边缘，顿了顿。 许元嘉看着屏幕上那串通话记录，意味不明地淡笑起来。 许元嘉单手扣着她，令她动弹不得。 真巧。 室内安静而空旷，黑白灰色调冷得近乎没有温度，地毯厚重，墙上的画昂贵得毫不收敛，空气里浮着一种奢靡的味道。 可她才刚动一下，腰上的手倏然收紧。 随后，他拿起手机，发出一条好友申请。 【反正你也没有喝我的奶茶，相机我也不要了。】 那边几乎秒回： 她本来有很多话想说。想说这个“嘉嘉哥哥”现在和小时候一点也不一样，坏得要命，说话也总让人心里发毛。 她站在门口，半天没说出话。 他早就把那位真正的“竹马”也查了出来。 她背着新相机，站在会场后方，正在认真调试摄像参数。 人在新加坡，原本是答应了石露玉的母亲照应她女儿。结果前两天临时被导师带去参加一个封闭式创投营，手机和外部联系都受限，短期内根本过不来。 “真的太夸张了……他是怎么能帅成这样还脑子这么好？” 电话被匆忙挂断。 “昨晚，怎么不回哥哥消息？” 随即无意识抬头。 交流会结束时，已近中午。 力道很稳，浸着某种熟悉的男性冷香。 徐嘉。 信号像被什么硬生生扯断了一下，“徐”后面那个字也变得含糊不清，断断续续，像隔着一层雾。 可话到嘴边，又想起今天他还是替自己出了头，甚至还给她买了那么夸张的一堆相机。 直到会场前方响起一阵热烈的掌声。 之前妈妈说“他家现在很富”，她还没什么实感。可眼前这一堆东西摆出来，才让人真正意识到——这个男人现在夸张得过头。 她脚下一滑，整个人失去平衡，手里的相机差点飞出去。 “你第一天知道许元嘉？学校谁不佩服他啊。颜值、成绩、家世，全都像开挂。” 一栋隐在泰迈夜色深处的私人别墅里，巨幅落地窗外灯火铺开，宛若被霓虹浸透的河静默流动。 “…如果把边界约束拆开，最优解不会在局部收敛，而会转向另一组动态平衡。” 像是在风很大的地方，夹杂着人声、车门开合声，还有谁在远处用本地话急促地说着什么。 台上的许元嘉光风霁月，明耀璀璨，气场冷锐里带有一种睥睨倦怠的贵气，能将这个会议厅的专家们都压得静下来。 可那边背景音更乱了，有人在喊“林总”，还有谁在催着出发。 - 石露玉抬起头，隔着镜头看过去。 会议规格极高，受邀到场的全是数学建模，计算机科学与算法安全等各大领域的教授、实验室负责人以及企业研究员。 “别说系花陈语棠了，就是校花评选榜上那些大美女，哪个不是往他跟前凑。他看过谁一眼？” 在他身后的屏幕上，满是复杂得令人眼花的公式和模型图像，而他站在那里，语气却依旧松散，情绪平淡。 这时候，旁边有两个女生压着声音议论。 上午十点，泰迈大学主楼会议中心。 “不知道，反正神秘得很。陈语棠不是追了他两年吗？一点水花都没溅出来。” 心里却感到有些恍惚，很多时候，她会觉得台上那个性情散漫的男人，大家口中的傲慢天才，与年幼时脾气温和的“嘉嘉哥哥”简直判若两人。 石露玉惊魂未定，下意识先说了句：“谢谢——” 虚惊一场，她吐出一口气，把自己塞回被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