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斯聿回答的声音有些朦胧，听得不真切。 依旧是命令似的口吻。 因为还在吃胃药，江妧掐着点去酒店的餐厅拿了点吃的。 窗外的雨越下越大，江妧站在落地窗前，总觉得有股寒意直往心里窜。 当然，贺斯聿也没给她吃东西的机会，直接问起项目的事。 江妧还没来得及开口，那头响起卢柏芝的声音。 电话响了好几声才被接起。 怕明天见了宋冉，没能统一口径耽误二次洽谈。 声线偏低，挺温柔的，“外面在下雨，气温还会降，我陪你去取件外套吧。” 虽然应下了，但江妧还是熬过了这一晚。 只能在心里祈祷一会贺斯聿别拿这件事找事，毕竟他最讨厌公司员工工作时没有好的精神面貌。 贺斯聿没看她，往大门外看了一眼后跟卢柏芝说话。 小腹的坠痛感越来越明显，江妧去洗手间才发现是生理期到了。 只是这样一来只能推掉和何医生的约，当然也免不了被何医生臭骂一顿。 江妧跟他保证，等忙完这段，一定会老老实实配合治疗。 江妧喉头莫名哽了一下。 餐厅里确实和卢柏芝说的一样，没什么吃的了。 大约是没见过这样的贺斯聿，江妧站在原地怔忪了几秒。 但她不是为贺斯聿去的，而是为了极飞和宋冉。 贺斯聿用的是质问的语气，好像项目进展得不顺利是她造成似得。 “好。” “极飞是个老品牌，有扎实的技术和完整的售后服务，当初也是看中这点，荣亚才选择投极飞的。” 江妧接起。 “怎么？还打算让我们等你不成？” 江妧和他平心而论，“这个项目已经过二轮了，连TF协议都签订了，投资比例也是之前谈好的，突然变卦，极飞那边肯定有意见……” 她微勾红唇，似和贺斯聿开玩笑，“阿聿，你果然没把人教好。” 中途撒手不管，她确实于心不忍。 贺斯聿声音冷冷淡淡的，不似刚刚那般低沉温柔，“出来。” 车门刚关上，贺斯聿便督促司机开车，似乎是等得很不耐烦。 她正欲回拨，贺斯聿的电话打了进来。 因为贺斯聿不喜欢有人在车里吃东西。 “现在？”江妧看了看手上的面包，略有迟疑。 “也不是什么要紧事，就不打扰贺总了。”江妧说完便挂了电话。 他顿了顿，抬眸和江妧的视线在后视镜中交汇，薄唇轻扯，“跟着我这么久，连这个道理都不懂？” 哪怕她现在胃不舒服需要吃点东西垫垫肚子。 到的时候，贺斯聿和卢柏芝刚吃完早餐出来。 时间是有些晚，但江妧还是想提前和贺斯聿沟通一下极飞的问题。 深夜落地广江时，外面正下大雨，气温骤降。 江妧沉默片刻，回了句好。 她进房间后，顾不上擦干被雨水淋得半湿的头发就拨通了贺斯聿的电话。 江妧摇头，“暂时不用，吃了止痛药应该会缓解。” 她给贺斯聿做了七年秘书，对他的喜好了如指掌。 尽管包里的面包还带着余温，可江妧却没机会吃。 江妧顿了顿，垂眸问道，“那可以告诉我，是因为什么原因压缩比例的？” “阿聿，江秘书电话。” “好。”卢柏芝冲江妧点了个头后便和贺斯聿一同离开了。 卢柏芝轻笑，“做投资这一行，还是得有点头脑和眼光才行。江秘书只是个本科生，做项目对她来说确实太难了。” “江小姐，需不需要送你去医院？” 江妧神色淡淡的，“是晚了点。” 江妧随便拿了两个面包打算凑合一顿，刚准备坐下，贺斯聿的电话打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