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瑞金的眉头微皱。 高育良接着说：“但不能无限期冻结。” “到了老书记父亲坟前，我听当地同志说，老书记的父亲也是参加过战争的老兵。我站在那里，就想起我的战友。” “既然是议事的地方，就得按规矩来。你是纪委书记，到汉东已经几个月了！ “既然长生同志、育良同志、春林同志都这个意见，那就按这个原则办。” “育良同志，你牵头的干部队伍摸排工作组，要尽快拿出方案。” “是，沙书记。我检讨。” 沙瑞金接过话。 李达康面色铁青，他祁同伟怎么敢的？ 李达康抬起头。 “沙书记，等一等。” “国富同志，你是省纪委书记，不是省委书记的随行秘书。” “育良书记，别激动嘛。咱们这是省委常委会，是讨论工作的地方，又不是菜市场。” “我还有一个临时议题，需要常委会研究。” “这份名单里，有不少老同志临近退休。组织培养干部，不是一句‘听说有问题’就把人晾起来。” 戎装常委彭志坚坐在末席，腰杆挺得笔直。 沙瑞金看向高育良。 这话说完，省长刘长生放下保温杯。 “你到汉东以后，正事没见几件，调研倒是一次不落。沙书记去哪，你就去哪；沙书记看什么，你就看什么。” 沙瑞金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心里暗骂田国富这个蠢货。 “行动档案，牺牲战友的登记资料，都可以调阅。若有一句假话，我接受组织处理。” “同伟同志，我是高育良。现在省委正在开常委会，沙书记、刘省长，还有各位常委都在。有个情况，需要你当面做出解释。” “本来那天我准备去给他上坟。临出发前接到安保任务，只能先执行任务。” 他把桌上的干部名册往前推了推。 电话里，祁同伟的声音很清楚。 “你把本职工作丢在一边，到处听些‘据说’、‘听说’、‘有人说’，然后拿到常委会上给干部扣帽子，这就是省纪委的工作方法？” 田国富低头翻本子，没开口。 “达康同志，这事会后你要找同伟同志道个歉。对干部的评价，不能靠传闻。” “请高书记指示。” 他从公文包里拿出手机，放在桌上。 李达康握着笔，笔尖压在纸上，留下一个黑点。 “那今天的会议就先到这里。” “我提议，当场给祁同伟同志打电话。” 田国富没接上话。 “我同意育良书记的意见。” “没想到，这件事今天能摆到省委常委会上，成了质疑我D性和品行的依据。” 我想问问，这几个月，省纪委办了哪些有影响力的案子？查处了哪些够级别的腐败分子？” “沙书记，情况已经讲清楚了。” “刚才会上，有同志提到一件旧事。” 祁同伟又补了一句：“不过，既然今天提到这件事，我也想说一句。” “我不能为了给自己争几句口舌，把他们推到风险里去。” 高育良翻开通讯录，拨号，按下免提。 沙瑞金的手停在文件夹上。 “我负责。” 电话那头，祁同伟呼吸的声音清晰地传出。 会议室里不少人看向他。 高育良看了李达康一眼。 “育良书记，不要动气。” 祁同伟接着说：“当时我是公安厅政保处处长。那一天，正好是我一名战友的祭日。这个战友，曾经在缉毒行动里救过我的命。” 沙瑞金说：“这份一百二十五人的名单，纪委和组织部重新复核。复核期间，不搞一刀切。成熟一个，研究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