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手腕上传来一阵钻心的剧痛。 “姐，不是我不中用。” “苏璟那个贱人不是硬气吗？不是不想嫁吗？只要她和那个小野种拉得起不来床，脱水脱得半死不活，到时候还不是任由咱们摆布？” 王二麻子一把抓起桌上的纸包，揣进怀里。 那盏昏黄的灯泡随着穿堂风晃荡，把墙上的人影拉得扭曲变形。 离牛棚不到二十米的一棵大柳树后，才慢慢转出一个人影。 是那个叫陈国安的老头身上的味道。 他不敢走正门。 陈伯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揪住。 “这是……” 小宝捧着碗，小口小口地喝着。 他没去追那个废物。 夜深了。 甚至连袖口的长度都刚刚好，就像是量身定做的一样。 苏璟是被冻醒的。 王二麻子掏出怀里的纸包，刚要往里抖落。 那里空荡荡的，只有几只麻雀在枝头跳跃。 他把手伸进棉袄的口袋里。 苏璟被这句话噎住了。 小宝盯着那件军大衣，小鼻子抽动了两下。 纸包已经散开了，露出里面黄褐色的粉末。 这种下三滥的事他没少干，心里半点负担都没有。只要把这一包药粉倒进去，明天一早，这对孤儿寡母就得哭爹喊娘。 那对母子应该还在睡梦中，根本不知道刚刚有人在鬼门关前转了一圈。 周围静悄悄的。 一桶金龙鱼调和油，那是只有城里干部家庭才吃得起的好东西。 他在雪地上摔了好几个跟头，连滚带爬，裤裆里又是一热，那是真吓尿了。 陈伯的手指收拢，那包药粉在他掌心里被捏成了团。 没人。 雪地上干干净净，所有的脚印都被人刻意清扫过了，只留下一片扫帚划过的痕迹。 还有一筐鸡蛋，个个都有拳头大，下面垫着厚厚的稻草。 提到钱，王二麻子那双浑浊的眼珠子亮了一下。 “慢点吃，烫。” 久违的米香在破败的牛棚里弥漫开来。 “没用的东西。” 米袋子沉甸甸的，透着一股粮食特有的香气。 小宝把纸片掏出来。 谁干的？ 赵春花从怀里掏出一个纸包，啪的一声拍在炕桌上。 陈伯拄着拐杖，踩着积雪，一步步走到水缸前。 字迹刚劲有力，透着一股金戈铁马的气势。 两袋五十斤装的精米，袋子上印着“特供”两个红字。 那种感觉，就像是被一条毒蛇在背后死死盯住，连头发丝都竖了起来。 这就是陆家的骨血？ 她摸了摸身边，小宝还在睡。 苏璟还在犹豫。 五百块。 王二麻子突然想起了村里那些老娘们的闲话。 她看着孩子忙碌的小身影，鼻头一酸。 王二麻子看着那个纸包，咽了口唾沫。 小宝看了一眼正在洗碗的苏璟，悄悄把纸条攥进手心，重新塞回了口袋最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