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猪疼得发出凄厉的嘶吼，在雪地里疯狂打滚。 他看着周文秀哭红的眼睛，伸手拍拍她的手背，“老裴家的人，没那么容易倒下。” 这把老猎枪一次只能装两发子弹。 裴野心里却在想：前世掌握你的粮袋子二十多年，你已经还了。 裴野捡起旁边的猎枪：“知青队丢了人，大队长一准带人进山。 “噗嗤”一声，刀刃没入大半，滚烫鲜血顺着刀柄流进他的掌心。 他捡了些干树枝堆在雪地里，又从怀里摸出火柴。 这辈子，绝不能让她再落得那样的下场。 她脸一红，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挪到她身边，张开胳膊将她搂进怀里：“别怕，野猪死了，安全了。” “死不了。”裴野咧嘴一笑，想坐起来，却疼得倒抽一口冷气。 可这畜生皮糙肉厚，子弹只嵌进皮肉里，没能伤到骨头。 “这样就不冷了。”他的声音有些沙哑。 他赢了！ 一人一猪缠在一起。 裴野忍不住笑了，从背篓里摸出个硬邦邦的玉米面窝头。 这是他早上从家里带的干粮，本想进山饿了吃。 手里的刀光一闪，“嗤啦”一声，在野猪肚子上划开一道半尺长的口子。 周文秀愣住了，看着他眼底的真诚，心里的暖意更甚。 他喉咙一甜，一口血差点喷出来，却死死攥着猎刀没松手。 这辈子，定护你周全！ 裴野迅速后退半步，再次扣动扳机。 裴野连人带枪摔在雪地里。 野猪的獠牙已经近在眼前，裴野猛地矮身，像头蓄势的豹子，贴着野猪的肚皮滑了过去。 她动作一顿，心里瞬间明白。 “裴野！裴野！”周文秀连滚带爬地从树上下来，扑到他身边，颤抖着伸手摸他的脸， 她没有拒绝，只是将脸往他怀里埋了埋，声音带着哭腔：“还是冷……” 二百斤的大野猪，别说他现在身体几乎脱力，就算完好无损，也根本扛不动。 它转过身，脑袋狠狠撞向裴野的腰。 将她整个人裹进棉袄里，让她的脸贴着自己的胸口。 周文秀在树上看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眼泪不断往下掉： 更别说还要照顾脚没好利索的周文秀。 右手死死抓住它的一只耳朵，左手扣住它的脖颈，借着惯性翻身骑到野猪背上。 “砰！”枪声在山谷里炸响。 另一只手直接往野猪的眼睛里抠。 “我吃不完，咱们分着吃。” 划了三次，终于燃起火苗。 “你怎么样？受伤重不重？哪里疼？” 可雪沫子迷了眼，子弹擦着野猪耳朵飞过去，只在它耳尖豁开一道小口子。 手里猎刀对准它的脖颈大动脉，狠狠扎下去！ 裴野被撞飞出去，后背重重撞在松树上。 周文秀被推得一个趔趄，双手刚抱紧松树，就听见身后“哐当”一声巨响。 周文秀看着他满身伤痕还在笑的样子，心里某个地方突然软了下来。 周文秀坐在火堆旁，还是瑟瑟发抖，不是冷的，是吓的。 雪地上全是血印和凌乱的痕迹。 剧痛让野猪疯得更厉害。 裴野看她缩着肩膀的样子，无奈地叹口气。 “我不饿，你吃吧。”裴野推开她的手，笑着说，“我打猎的人，扛饿。” 胸口的皮肤能感受到她柔软的发丝，还有两人“砰砰砰”跳得飞快的心跳声。 “给我死！”裴野怒吼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