檀月却挽住傅烬寒的手臂,柔声解释:“烬寒,你别听她胡说。我只是想帮她。蛇能静心,我是好意。她总是这样情绪激动,于身心无益。” 沈霜序攥紧了手中的经卷,指甲掐进掌心,一步步走上前,将经卷递给檀月,声音平淡无波:“生日快乐。送你的。” 画面里,荒凉的天葬台上,一群秃鹫正在疯狂啄食一具早已看不清面容的遗体…… 沈霜序闭口不言。 沈霜序六神无主,第一时间去找檀月要钱。 檀月闻言,立刻双手合十,念道:“阿弥陀佛,你母亲已登极乐世界,脱离苦海,这是喜事。每个人都要走这一遭,你何必执着哭泣,徒增业障呢?” 脚步声渐渐远去。 傅烬寒,原来你的爱,只有三年。 傅家别墅灯火通明,宾客云集,奢华程度远胜当年她任何一场生日宴。 再多的首饰,也换不回她的母亲了。 黑暗如同潮水般涌上,彻底吞噬了她最后一丝意识。 而后,拿着那份轻飘飘却重如千钧的文件,去了傅氏集团。 傅烬寒皱了皱眉,似乎对她的态度有些不悦,但最终还是耐着性子道:“我知道你还在生气。但月月她……没有任何坏心思,她只是一片好心,想帮你驱散心魔。你以后也不要再给她脸色看了,毕竟,你们以后还要在一个屋檐下和平共处。” 沈霜序如遭雷击,猛地抓住傅烬寒的衣袖,声音破碎不堪:“傅烬寒!你明明知道那是胡说八道!那是迷信!那会害死我妈的!你一定要用牺牲我母亲的方式,来证明你对她的深情吗?!” 檀月靠在他怀里,柔弱地蹙着眉,将事情原委说了一遍,末了还道:“烬寒,你别怪沈小姐,她也是救母心切,只是方式……太过激了些。但我不能眼看她造下杀业,害了她母亲也害了自己……” “沈小姐,你脸色很不好。昨日便见你呕血,今日为何不多休息?生死有命,富贵在天,你母亲往生极乐,乃是解脱,你何必如此执着悲伤,损毁自身?需不需要我为你诵经超度,化解这份执念?” 回到家后,她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只等着离婚冷静期结束。 沈霜序眼前一黑,几乎站不稳。 她愣愣地看着他冷漠的侧脸,忽然笑了起来,笑得凄惨而悲凉,眼泪却流得更凶。 那她算什么?那三年算什么?那些他差点为她丢了命的过往又算什么?! “至于你母亲的遗体,”檀月继续道,语气平淡得像在讨论天气,“火化污染空气,有损功德。我已让人连夜送去天葬了。今早传来消息,秃鹫将你母亲的遗体啄食得很干净,这是好事,说明佛祖最后终究还是宽恕了她。” 檀月又阴魂不散地出现了,看着哭泣的她,问道:“沈小姐又在为何事悲伤?” 他侧过头,金丝眼镜后的目光冷冽如刀,缓缓开口:“霜序,我不是在通知你。如果你不去……想想你房间里,你母亲的那箱遗物。” 她的床上、地板上、桌子上……竟然爬满了大大小小、扭曲蠕动的蛇! 沈霜序接过那沉甸甸的纸箱,看着里面母亲熟悉的旧物,眼泪终于忍不住再次滑落,悲伤和悔恨如同毒蛇啃噬着她的心。 门外传来了檀月平静的声音:“大半夜的,你在叫什么?扰人清修。” 檀月这才抬起眼,目光平静无波:“沈小姐,稍安勿躁。若你母亲生前广结善缘,自有佛祖庇佑,无需手术也能好转。若她业障未清,那便是命数如此,强求手术,反而阻碍她往生极乐。我会去为她诵经祈福,这才是正道。” 他当真是……爱惨了那个佛女。 她面无表情地起床,起草了一份离婚协议书。 可等来的,却是傅烬寒亲自将檀月接回了他们的家,甚至,将家里的财政大权也交给了她。 傅烬寒收起手机,抬眼看她,语气平淡:“不必。现在你是最重要的。” 最惊心动魄的那次,她遭遇绑架,他单枪匹马去救,身中数刀,几乎死在废弃仓库里,醒来后第一句话却是问她有没有受伤。 檀月正好整以暇地站在门口,依旧是那副悲天悯人的样子。 傅烬寒唇角勾起一抹宠溺的弧度,伸手揽住她的腰,低头在她耳边轻语,声音不大,却足以让近处的沈霜序听清:“就这么一句谢谢?不给点实际表示?” 沈霜序点了点头,心中一片死寂的平静。 她不信,不信傅烬寒会变得这么快。 皮肉烧焦的气味隐约可闻,她死死咬着下唇,渗出血丝,一步一步,如同走在刀山火海上,身后留下一个个模糊的血色脚印。 说完,在众目睽睽之下,他深深吻上了檀月的唇,缠绵悱恻,旁若无人。 “你疯了!你简直是个疯子!放我出去!求求你!傅烬寒!傅烬寒救我!我怕!”沈霜序语无伦次地哭喊着。 她抱着这点可悲的期望,一天天地等。 她安慰自己,他只是图一时新鲜,等他腻了,就会发现那个檀月索然无味,他会回家的。 她甚至忘记了尖叫,只是睁着一双空洞的眼睛,望着天花板上昏暗的灯光。 这边的动静终于引来了傅烬寒。 檀月接过,打开一看,脸上立刻露出惊喜万分的神色:“呀!是迦叶寺的手抄本《金刚经》!沈小姐,你怎么知道这是我心心念念想要的?真是太感谢你了!” 眼前一黑,她再也支撑不住,彻底失去了意识。 沈霜序心底冷笑,一片冰凉。 檀月顿时感动得热泪盈眶:“烬寒……你竟然愿意为我如此……” 她猛地惊醒,打开床头灯。 一吻结束,檀月软倒在他怀里,满面羞红。 他承认得干脆利落:“是,我对檀月动了心。霜序,如果我早遇到她,我不会娶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