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他伤了阿诺的手,那就让他也尝尝疼的滋味。” 宋婉祯居高临下地睨着他,字字冷硬如刀锋: “现在就走。”李向阳不等她说完,语气斩钉截铁。 耳畔嗡嗡作响,刺骨的寒意席卷四肢百骸。 回家? 那间小屋,如今想来,并不比这间地下室好上半分。 昔日誓言犹在耳畔,眼前之人却早已面目全非。 转瞬,宋婉祯转头看向他,眼底温情尽数褪去,只剩冰冷漠然,语气如同下达公务指令: 李向阳心口一阵抽痛。 她恨他。 李向阳垂首盯着脚下破旧的鞋尖,心口酸涩翻涌。 话音未落,两名壮汉立刻上前,不顾李向阳虚弱的挣扎,死死将他按在冰冷的木椅上。 “你到底对他做了什么?!” 李向阳扯了扯嘴角,像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那枚戒指......是她当年亲手为他戴上的。 台下人头攒动,刺眼的闪光灯一下下晃得他睁不开眼。 “坐牢坐傻了?连基本规矩都忘了?还以为自己是当年说一不二的法官?” 她顿了顿,盯着他的脸,试图捕捉任何一丝情绪波动。 “师父,好好忏悔吧,说完了,大家也就放过你了。” 当年,是宋婉祯苦苦哀求他,让他收下陈诺为徒。 酸涩翻涌,泪水在眼底打转,他死死咬着牙,硬是将悲恸咽了回去。 陈诺脸上的笑意骤然僵住,眼底翻出阴狠。 陈诺脸上的笑意瞬间敛去,只剩几分凉薄: “她难道忘了,当年她遭歹徒绑架,是你替她做人质,被歹人泄愤打断了小腿;她能有今日的地位,少不了你四处奔走扶持。十年相伴,你待她掏心掏肺,她却滥用私刑,我这就去告她!” 初遇时,她是莽撞青涩的小侦查员,抱着卷宗不慎撞进他怀里,红着脸局促道歉。 张炜长叹一声,渐渐压下怒火,拍了拍他的手背: “您看,是否等您康复之后再走,还是......” 他掩面而泣,直到哭干眼泪,才颤抖着拿出那台早已淘汰多年的旧手机,拨出一个电话: 他早已无家可归,那不过是她和陈诺的港湾,与他毫无干系。 一缕长发、一张亲密合照、一枚平安挂饰,处处都是二人相守的痕迹。 “向阳哥,我将来一定要成为顶尖的刑侦专家,将所有罪犯绳之以法。” 可他知道——她不会信。 当年那个眼底有光的青涩姑娘,再也寻不见了。 刚掐断通话,老旧的木门便被猛地撞开。 画面最后,宋婉祯端着滚烫的鱼汤走出,眉眼温柔得不像话,对着镜头浅笑: 一名脸色惨白的护士慌忙冲进病房,声音带着惊恐: 她蹙着眉看向蜷缩在地的人,眼底掠过一丝转瞬即逝的不忍,语气却依旧冰冷刺骨: 宋婉祯厉声打断他的思绪,脸凑得极近,话语字字如利刃扎人心口, 宋婉祯立在一旁,侧脸隐在明暗交错的光影里,神情平静得近乎冷漠。 好不容易当上侦查员,微薄的薪水在偌大的城市里举步维艰,只能栖身于不见天日的城中村。 他追上李向阳,声音低而冷: 李向阳怔怔地看着眼前人,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哑声质问: “师父,您太过分了!怎能把李法官拉去当反面教材,当众撕扯他的伤疤?” 车子平稳行驶,前排二人谈笑风生,从刑侦技巧、法律条文聊到家常晚饭,默契十足,温情脉脉。 “我没有。”李向阳扯动嘴角,露出一抹苦涩至极的笑。 “医生说你本就体弱,经此一难,身子更是雪上加霜。” “阿诺是我如今最重要的人,谁都不准伤他,就算是你也不行。既然敢动手,就该承担后果。” 她的身侧,站着他曾经最得意的门生——如今是她丈夫的陈诺。 陈诺脸色骤变,松手、抄起一块尖石,狠狠砸向自己的左手——鲜血四溅。 宋婉祯瞳孔骤缩,下意识伸手去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