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长椅变得稳稳当当。 宋青山唇角的弧度深了些。 我循声望去，水晶吊灯的光晕里，宋青山站在那里，身后是梁宛。 拍品琳琅满目，“流云”夹在中间，反倒不起眼。 遇见梁宛那天，是我这辈子最无助的时候。 “梁宛，我们……” 又是一阵笑。 “如果宋家真做了那些事，我不会帮他们遮掩，如果和宋家无关，我也不会诬陷任何人。” 手续交接忙了一整天。 山道两侧的柏树沙沙作响，像是某种应答。 后来梁宛说打球显得我太冷硬，便没再碰过。 然后是被转卖的债务，包括我，也被卖了个好价钱。 但那是宋青山没回国之前。 一阵说笑声涌进来。 “五年前我被保镖按在门口跪了三天都没为莫须有的罪名道歉。” 第一次听到这样的话时，我诚惶诚恐。 我将最后一颗红球打进袋，直起身，把球杆递给一旁的服务人员。 破产那夜，法院的人来得太快，我连那间书房都没能最后看上一眼。 她正在打电话：“……宋家的新闻压下去，宋青山？他父母的事跟他没关系，对，我要保他……” 快到尽头时，一个身影站在路灯下，身姿清越。 我愣住。 一夜之间，两个已经死了十年的人被全网唾骂。 第一章 十年前，父母被抹黑的时候，我什么都做不了，但这次，我会把一切真相公之于众。 【闻许，看新闻！】 “好，我今晚会去。” 十年前的今天，也是这样潮冷的天气，我却只能眼睁睁看着那场大火带走了他们。 他眼里的得意太过明显。 【半个月后飞，走之前聚一下？】 直到母亲的论文被挂上热搜，标题触目惊心—— 【我操他妈的宋家，他父母害死你爸妈，他插足你和梁宛的感情，宋家人是不是都有病！】 “听说这次吵架你挺有骨气，搬出澄园，结果梁宛勾勾手你就回来了？” 梁宛侧身，将他往后挡了半步。 走出拍卖行大门时，夜风扑面而来，凉得彻骨，我仰起头，看了眼漆黑的天幕，却没有落泪。 我到的时候，向伟已经在热身了，一杆漂亮的炸球开场。 一行人从我身边离开，我弯腰提起行李，朝反方向走去。 “所以你的要求，”我看着她，一字一句。 “宛姐，我看他要赖上你，要你负责了哈哈哈！” 几番拉扯后，梁宛的一句点天灯彻底扼杀了我拿到这副棋具的可能。 手机震动，是梁宛终于回复我分手的消息：【随你。】 梁宛嘴硬，从不肯直接说喜欢，追人告白都是我来。 却在一刹那让我生生落了泪。 父亲的慈善基金会被打成利益输送的钱权交易。 “下次有拍不起的画告诉我一声，这点钱我出得起。” 宋青山愣了一下，大概没想到我会这么干脆地放弃。 “来了？”他撩了撩头发，上下打量我一眼，“看着气色还行，我还以为你要痛不欲生，要死要活呢。” 油腻的戏谑此起彼伏。 翌日，一则新闻炸翻上东城区财经版头条。 “只要我说他是真的，他就是真的。” “青山上周刚拍了幅《庐山图》，你也知道，老爷子喜欢这些，我们就打了个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