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刚刚路过连部，听见一耳朵。” 问出这句话时，郑云感觉自己的心跳都加快了几拍。 心里那点因为“赵铁锋又捡到个二次入伍兵”而产生的不爽和嫉妒，瞬间散了大半。 “就当普通一兵用，该训训，该练练，唯一不同的是，有些事可以多问问我的意见。” “后来相处得挺好，我也帮连队带出了几个不错的苗子。” “你是说……你上一次入伍的空军指导员？后来处理得不错？” 现在听说他今年又“捡”了个“空军兵”，自然更觉得他眼光不行，越发瞧不上。 “你这次回来，是打算在部队……” “一个空军兵，有啥好说的。来来来，该谁出牌了？” 连部外面走廊上，一个身影晃了过去。 孙振邦自然也不例外。 “谢班长，你刚才话里的意思……” “屁的档案问题。” 他晃悠到隔壁班，推门进去，里面几个同年兵正在打牌。 “谁知道呢。” “你们猜怎么着？那小子，以前是空军的！” “我知道自己的位置。” 带着个空军少爷，能翻起什么浪？ 连部里，郑云和谢解对门外的这场小风波和迅速发酵的偏见浑然不知。 在他们这些野战部队、尤其是侦察出身的老兵圈子里，一直有那么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兵种鄙视链。 打牌的一个上等兵抬起头，表情有些古怪： 孙振邦一屁股坐在空床板上，拿起别人放在桌上的烟点了一支，吐着烟圈，语气带着几分戏谑和散播消息的快感： 听完谢解关于“空军指导员”的经历，他心里的担忧确实消散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另一种更加强烈的情绪。 在座的基本都是陆军出身，对“空军兵”那种隐约的轻视是共通的。 “反正啊，就是个空军出身的，能有多大能耐？赵铁锋还当个宝似的，笑死人了。” 牌桌上的人来了点兴趣。 八年兵龄，五次入伍，陆、警、海、空尖子部队的印记打满全身。 “当时我刚到雷神，也是个‘特殊’的新兵。” “这个上下级关系，我认。” 赵铁锋？ 郑云的注意力完全在谢解身上。 “所以，指导员，你真的不用太担心赵铁锋班长。” “……上一次入伍……空军……指导员……” 他看着郑云，眼神坦荡： 而且，赵铁锋去年带王昊天闹出的笑话，让他在连队这群老兵里一直有点抬不起头。 “规矩我懂，资历我也有。” “哦？咋了？档案有问题？” 谢解点点头： 虽然大家明面上不说，但私下那个无形的圈子，早就把赵铁锋排除在外了。 孙振邦的目的达到了，他成功地把“谢解是空军出身、可能不咋地”这个印象，散播了出去，同时也巩固了大家对赵铁锋的看衰。 说实话，他太馋了！ 孙振邦刚上完厕所出来，甩着手上的水，就看见指导员火急火燎地把赵铁锋班上新来的那个二次入伍兵拽进了连部，还关上了门。 陆军，特别是步兵、侦察这些一线单位，自认是全军最苦、最累、最有兵味的地方，泥里土里摸爬滚打，看家本领是实打实的体能和战术。 孙振邦撇了撇嘴，脸上露出一种混杂着了然和不屑的神情。 部队营房的隔音也就那样，里面说话声音压低了，但断断续续总能听到几个词。 这种经验和能力，别说在新兵连，就是在全军，恐怕都找不出第二个！ 哪怕是个二次入伍的，估计也就是在空军地勤或者什么技术岗位待了两年，能有多少斤两？ 孙振邦心里嗤笑一声，脚步都轻快了不少。 说不定是吃不了空军的技术苦，才又跑回陆军来混日子。 “行了行了，打牌打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