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脸色骤变,声音覆上一层寒冰:“你打掉了我们的孩子?” “昭意......我撑不住了。” 谢沉叙会高兴吧,毕竟他那样恨她。 声音里有扭曲的快意,也有更深的痛楚:“我还没报复够,你必须给我活下去。” 姜母闭上眼,往后一倒。 “先生吩咐了,您敢用针害许小姐,就自己尝尝滋味。”管家冷冷道。 她深吸一口气,走进厨房,强忍着剧痛煮好粥端出来。 谢沉叙毫无动容。 “你难受,我就高兴。” “这几年你重整谢家,强迫我嫁给你。姜家破产,妈妈重病,我妹妹被你关进精神病院威胁我。” 但已经来不及了。 “该死的是我!是我!” “我们就该这样,纠缠一辈子!” 回别墅的路上,姜昭意只觉得头越来越疼。 姜母死前面容好像和谢沉叙重合了。 再次醒来是在医院。 谢沉叙的动作顿住,眼中有片刻的怔忡。 “不过这可是大师遗作,象征着至死不渝的爱,你真的要卖?” 直到那天,失控的卡车驶向她和谢沉叙。 姜昭意的身体晃了晃,有一瞬间,意识模糊至极,耳边听不到任何声响。 偏偏谢氏又出了问题,谢沉叙红着眼眶求她帮忙。 “昭意姐,你千万别想不开啊!” “不是打掉的,我......” 他脸上带着冰冷的戏谑,显然不相信姜昭意能做到。 空中又是一阵惊雷,巨大的声音盖过了他后半句话。 负责人认出他的脸,立刻道:“没问题,当然没问题!” 谢沉叙的声音骤然转冷,像来自地狱:“但是,谁允许你用这个去换钱的?” 凭姜昭意自己连块墓地都买不起,谢沉叙等着她求自己。 就算是求着他给钱让姜母续命的时候,姜昭意也很少主动。 下车后,姜昭意开口,声音嘶哑如裂帛:“谢沉叙,让我见见妹妹吧。” “妈妈那么喜欢你,帮了你那么多,在谢家出事的时候填进了自己所有的积蓄......她死了,你真的不愧疚吗?”姜昭意声嘶力竭地质问。 【谢太太,快过来一趟,您母亲想跳楼!】 谢沉叙扔下这句话,转身想走时,裤腿被拉住了。 谢沉叙轻嗤一声,打电话吩咐了两句,很快有人将棺材抬了过来。 她将谢沉叙曾经送给自己的首饰一件件摆出来,问:“这些能卖多少?” 渐渐的,姜昭意麻木了。 姜昭意从不知道谢沉叙送的戒指有这种意义,但还是忍着泪意,“嗯”了一声。 “没办法,凌薇善良胆小,我就喜欢这样的......” “我妈妈死了!被你逼死了!” “毕竟,她是我遇到过最合心意的床伴。” 十指传来骨头断裂破碎的声响,姜昭意痛得嚎叫出来,拼命想把手往外抽,“好痛,好痛——” “我的确答应过。” 私自对她动手的那些女人,都被他厌弃了。 “不是钱的事,意思就是你开价不够高。”谢沉叙从她身后走上前,对负责人道,“这块墓地我要了。” “她年纪小,一时糊涂而已,已经跟我认错了。”谢沉叙的语气带着警告,“别想着起诉她。” “你一开始跟我说的时候,我就觉得可笑!” 姜昭意的脸被锋利的卡片边缘划伤,眼睛却亮了起来。 见鲜血染红了整张钉床,有人忍不住拉管家:“先生明明没有......” 但她不是姐姐,救不了倾颓的大厦。 或许连他都没意识到,许凌薇已经成为那个唯一的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