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氏叹了口气，吩咐下人去请大夫。 被柳氏紧紧抱着的柳岁岁，慢慢回神。 她笑盈盈地看着柳氏：“二伯娘，让岁岁和我一起坐吧，我一个人实在太无聊了。” 只是觉得，不过是吹了些风便起了高热昏迷不醒。 沈工臣毫无怜惜之意。 明明什么都没做。 “明明上次是我帮了你……”说到这儿，她已哽咽不止，“我不与你计较我的清白，你却事事揪着我不放，沈四爷，你别太欺负人！” “此次来京，沈家能给我一处容身之所，我已感恩戴德，如何还敢肖想旁的？” 他冷哼一声：“说什么？说我欺负你？” 柳氏说着又抹起泪来，“也都怪我，是我没照顾好你，你表哥回来，我这几日的心思都在他身上……” 她开了口，柳氏岂能不应？ 沈工臣停了下来。 到了次日入夜便起了高热。 柳氏一听，愈发难受。 她轻轻点了头：“嗯。” 她放下药碗，一把将柳岁岁揽进怀里：“娘什么娘？你提那个没良心的作甚？都怪姑母，是姑母没照顾好你。” 国公府有自己的府医。 沈玉灵忙追上去，嘴里求饶：“哎呀母亲我错了，谁说我不搭理她了？上次她生病，我还主动去看了她……” “嗯。” 走了一圈之后，柳岁岁便提了这事：“听闻京城相国寺的长明灯能照亮亡魂往生之路，姑母，我想在父亲寿辰那一日去一趟相国寺，替父亲点一盏长明灯。” 府医很快就到了，一番诊断过后，得出结论：“娘子本就体弱，此番又受了风寒，再加上心有郁结，双管齐下，才会导致高热起。” 沈工臣看她一眼，随后移开视线看向一旁庭院。 心头哽咽，难以自抑地唤了一声：“娘……” 大概没想到日理万机的沈四爷也关心一个远房表侄女。 转眼半月已过，到了出发的那一日，柳岁岁才知道，今日是三月初一。 沈工臣回来时，天色已黑。 柳岁岁心头哽咽。 每个月的初一十五，老夫人林氏都是要去相国寺上香的。 她泪流不止。 “谢二伯娘。” 她看着柳岁岁，她的孝心让她动容。 这人未免也太过娇气了些。 柳岁岁站在原地，半晌没动。 柳岁岁慌忙摇头。 她斥责春杳：“姑娘都病成这样，你怎么才告诉我？” 心里酸涩得要命。 沈玉棠开心地拉着柳岁岁就走了。 待府医开了药方，她盯着丫鬟熬好药，又亲自喂着柳岁岁喝下去。 柳氏被她一声‘娘’叫得眼泪崩溃。 说完，他没再看她，转身大步离开。 得了消息的柳氏忙赶过来，看着躺在床上烧得小脸通红昏迷不醒的亲侄女，心疼得眼泪直流。 说完，率先上了马车。 “你既没那心思便好！”他顿了顿，语气骤然转冷，“便是有那心思，我劝你也给我收回去！特别是三郎，他已与人订了亲事，若是传出半点不好，坏了他的亲事，我决不轻饶！” 于是点了头：“好，到那一日姑母陪你一起去。” 大概是吹了冷风，从小就身娇体弱的柳岁岁，当天晚上便有些不舒服。 他先去了一趟惠春堂，国公爷今日有宴请还没回，他陪着老夫人说了会儿话，等从惠春院出来，夜已深。 这一日，饭后，柳岁岁陪着柳氏在园子里消食。 “你闭嘴！” “我不知你为何要这般看我？” 她以为只有她和柳氏，府上女眷去了大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