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是我刚才说错话了,让你伤心了?如果真是这样,我这就给姐姐道歉。” “洛云,你身体不好,以后少见外人。” 霍老夫人年过六旬,眉目慈和,却自有一种久居高位的威严。 第一局,借力打力,引火自焚。 裴景珩脸上闪过一丝不自在。 我没有躲,只在她碰到我的一瞬间,整个人像被吓坏了一样轻轻一颤,往妈妈怀里缩了缩。 沈洛云这下脸色是真的白了。 从前她一咳,全家都要围着她转。 负责后厨的张姨最后一口咬定,是自己记错了营养配方。 沈砚舟看着她,似乎想安慰,却又看了看我苍白的脸,终于没开口。 “小姐!” 熟悉的招数。 客房门没关。 这是妈妈拨给我的佣人,可话里话外都替沈洛云试探。 妈妈看着裴景珩,语气比平时冷了许多。 “姐姐,都是我不好,占了你十六年的富贵,如果你恨我,我这就去死。” 破局靠功课。 管家先打开了左边那只——那是被换到我名下的盒子。 我恭敬地站在宴会厅主位前,微微鞠了一躬:“冉冉祝霍奶奶生日快乐,健康长寿。” “姐姐第一次参加这种宴会,肯定会紧张,霍老夫人最看重传统,喜欢苏绣手工,姐姐要是准备寿礼,不如绣一幅吉祥图。” 第一次见面,她攥着真丝手帕,虚弱地跪在我面前。 我舀起一勺,却在送入口中前,忽然停住,眼圈慢慢红了。 霍老夫人看着那幅雪梅寿图,眼底多了几分复杂。 小姑娘。 妈妈的手一僵。 这是在诅咒霍奶奶折寿。 沈砚舟更不会,他看沈洛云时,眼底那点心疼骗不了人。 但针脚粗劣,且当中最大的那个“寿”字,竟然是倒着绣的。 沈洛云也慌了。 沈洛云急得胸口起伏,突然捂着心口倒了下去。 我回头,看见妈妈和沈砚舟不知何时站在那里。 “只是我这身体不争气,如果哪天真没了,你们千万别为我伤心。” 我知道,这种程度扳不倒她。 “妹妹要是喜欢这幅雪梅图,跟我说就行了。你要我的房间,我给你;你舍不得妈妈,我让你;你喜欢裴大少,我也不争。可这是献给霍老夫人的寿礼,你怎么能拿这种事开玩笑?” 我没有急着说完,只轻轻拆开指尖纱布。 沈洛云脸上的泪还挂着,眼底却藏着一丝得逞的窃喜。 至于我的未婚夫裴景珩,更有意思。 妈妈手一顿,脸色沉了。 我到时,正听见沈洛云低泣。 这句话刚落,沈洛云眼眶便红了。 我扫了一眼那盅燕窝。 我轻轻弯了弯唇。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姐姐从前在外头的病症,我怎会知道?” 她连连低头道歉:“大小姐对不起,我以后只听您的。” 盒底很快被查出端倪。 满屋人都被我那口血吓住了。 “别怕,我只是问问。”我拿纸巾压着唇,声音很轻。 我站在门口,轻轻咳了一声。 梅枝嶙峋,花色极艳,像从寒冬里硬生生开出来的命。 我前世斗过三十七个嫔妃,拿下了统御六宫的凤印,最擅长的就是在帝王面前把一滴眼泪落得恰到好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