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两银子？ 掌柜的嘴巴张了张，愣是一个字没憋出来。 苏牧拿起斩马刀，拄着刀柄，佝偻着身子，带着孙女走进店里。 顾名思义，这里面有很多的熊出没！ 斩马刀靠在桌边，刀柄正好在他手能够到的地方。 至少今晚，不用在野外过夜了 椅子有些高，他坐下去的时候，膝盖弯得有些吃力，整个人往下坠了一下，才稳稳坐住。 他老了，能少费些口舌，就少费些。 放在门口？更不安全。 那把刚才砍翻了几十个北狄人的斩马刀，此刻就在他手边，只要他愿意，一刀下去，这个掌柜的脑袋就能搬家。 “什么法子？” 紧接着，“锵”的一声，一把长刀从腰间拔出，不偏不倚，插在柜台的木板上，刀身嗡嗡直颤。 柜台后面，站着一个四十来岁的胖子，身形精瘦，一双绿豆眼精光四射。 萧知秋这才满意地收回长刀，转身走向苏牧那桌。 不是不敢。 他不想在孙女面前杀人。 这掌柜的，是看他年老体弱、带着个小孙女好欺负，想生吞了他这匹马。 苏牧点了点头，正要说话呢…… 握缰绳的手，指节僵硬得像生了锈，松开的时候都掰不直。 “老伯，您打尖还是住店？” 小姑娘不好意思地捂住肚子，回头看着爷爷，小脸皱成一团：“爷爷，我好饿啊，咱们要不要停下来歇歇，找点野菜充饥？” “是驿站！爷爷，咱们到了！”苏清雪兴奋地指着前方，声音里带着抑制不住的喜悦。 “砰！” 这林子里的熊，站起来比两个人还高，一巴掌能拍碎牛脑袋。 可他没有动。 她往前凑了凑，笑眯眯地盯着掌柜的眼睛：“给你三两银子，已经算便宜你了，赶紧安排，否则……” “砰！” 那边，萧知秋走到柜台前…… “住店。”他的声音低沉，语句简短。 天彻底黑了，而前方出现了几点烛火。 苏牧回头一看，两张熟悉的面孔从门外走进来。 他拄着斩马刀，佝偻着身子，带着孙女走到大厅中央的桌子旁，慢慢坐下来。 他把大半个都给了清雪，自己只啃了两口。 一间通铺，二十个铜板足矣。 他的嘴角立刻往下撇了撇，语气像打发叫花子：“住店？三两银子一晚。” 两姐妹换了身干净的衣裳，虽然还有些风尘仆仆的样子，但比之前在树林里被绑着的时候精神多了。 苏清雪小手扶着爷爷的胳膊，也从马上滑下来， 掌柜的看了一眼苏牧手里的斩马刀，又看了看苏牧那张布满皱纹的老脸，心中其实充满不屑。 苏牧犹豫了一下，心想这店小二该不会打他马儿的主意吧？ 她低头看了一眼插在柜台上的长刀，没把话说完。 三两银子？够普通人家吃半年的了。 店小二被那眼神看得一愣，连忙点头：“您放心，保管拴得紧紧的！” “老头，你们要住店，我倒有个法子……” …… 掌柜的冷汗都下来了，连声点头：“好好好，我这就让店小二去准备！马上！马上！” 苏清雪咬咬牙，小手攥紧了马鬃：“好吧……” 掌柜的吓得一哆嗦，脸都白了。 他自己的身体也快撑不住了。 “就看你愿不愿意了。” 看到苏牧进来，掌柜的上下打量了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