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一把杀人的利器。 “嘶啦——” 孟蛟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眼神有些涣散。 “老子花了钱买你，你就算是把锈刀，我也得磨光了再用。现在宰了你，我那一百文钱找谁要去？” 顾怡岚虽然手在抖，但还是把酒准确地倒在了伤口上。 “怎么了伍长？是不是天狼人来了？”赵虎吓得一激灵，差点把手里的长矛扔了。 “驾！” 周起蹲下身，看着孟蛟。 周起没理会他们，径直走到队伍最后。 “这就歇？”吴老三抬头看了看天，“伍长，这才走了不到二里地，离鬼愁涧还远着呢。这时候停下来，万一天黑前赶不到……” “行了。” 他快速地清理完所有伤口，然后从顾怡岚手里接过干净的布条，用烈酒浸透，狠狠勒紧了孟蛟的伤口。 她看了一眼孟蛟那恐怖的后背，脸色有些发白，但还是硬着头皮走了过来。 “坐下。” 周起踢了踢他的脚。 然后，对着周起点了点头。 “想要？” “把衣服脱了。” 周起把匕首在火折子上稍微燎了一下，“忍着点。忍不住就叫，不丢人。” 旁边的苏秋娘看了一眼，直接捂着嘴跑到一边干呕去了。 “好汉子。” 那里虽然是死地，但有了这把刀，有了这群已经被逼到绝路的人，未必不能杀出一条生路来。 孟蛟听懂了。 休整了半个时辰，队伍再次启程。 那是刚才给他刮骨疗毒的刀。 他感觉背上那种火烧火燎的腐烂感消失了，现在是一种清凉的痛楚。 孟蛟愣住了，抱着那把刀，有些不敢置信。 地上盖着一层薄雪，那辆破板车的轮轴“吱嘎吱嘎”地响，听得人心烦意乱。 吴老三缩了缩脖子，不敢再吭声，赶紧招呼朱寿去卸车、捡柴火。 出了破阵营的大门，外面就是一望无际的荒原。 周起嗤笑一声，拔开酒壶塞子，仰头灌了一口，然后一口喷在匕首刃上。 烈酒洗刀，寒气森森。 “酒。” 那是把命交出去的信任。 布条撕开的一瞬间，连带着扯下来几块血痂。 那是活过来的痛。 周起注意到了他的目光。 两匹瘦马喘着粗气，鼻孔里喷出白雾，睫毛上都结了冰碴。 “嗤——” 锋利的刀刃切入腐烂的死肉。 赵虎和吴老三看直了眼。 太惨了。 “没麻药，也没那个功夫给你矫情。” 周起头也不回地喊了一声。 “怡岚，过来。” 但他走得很艰难。 但他还是强撑着抬起头，看了一眼周起。 周起指了指路边一块巨大的风蚀岩，“把马喂了，烧点热水。” 他把那把匕首插在腰间最顺手的位置，哪怕背上的伤口还在痛，他也大步走到了板车旁边，主动抓起了车辕。 “拿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