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瑞金以为给我一把尺子，我就只量他画好的格子。” 这是她在青阳体系里给自己找的第一个位置——机要秘书。 傍晚时分。 时间点卡在事故发生后的第十二分钟。 牛皮纸袋放在桌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不需要吩咐，主动承担工作，以此来证明自己的价值。 青阳摘下金丝眼镜，抽出胸前口袋里的方巾擦拭镜片。 青阳推开山水庄园顶层套房的大门。 青阳在沙发上坐下，接过高小凤递来的茶杯。 通话时长四十七秒。 第一，定性事故为意外；第二，切断所有指向高层的线索。 住建厅那边更是乱成一团，几台复印机同时开动，连纸都卡了两次。 原先属于刘怀远等人的痕迹被抹除得一干二净。 “你们院里的自查报告，写得很及时。” 沙瑞金最信任的笔杆子办公的地方。 高小凤穿着一件宽松的白色丝绸家居裙，正蹲在茶几前泡茶。 走廊尽头的201室已经挂上了“联合专班办公室”的铜牌。 这具美丽的皮囊，正式成为了青阳在汉东商界最锋利的一把刀。 新秩序的第一块砖，正式落地。 安监局局长原本正在开会，接到通知后直接宣布散会，把档案室的人全叫到了办公室。 一条来自未知号码的短信弹了出来。 完全看不出昨天深夜在地毯上瑟瑟发抖的狼狈模样。 联合专班办公室的选址定在省委大院三号楼的201室。 四个单位的材料全部提前送达，分门别类地堆在青阳的办公桌上。 透着一股沉稳干练的上位者气场。 “请各单位于今日下午五点前，将与校庆事故相关的全部内部调查材料复印件报送专班办公室。” 姐妹俩正在生理层面上适应这种全新的从属关系。 现在已经是下午两点，距离五点只剩三个小时。 青阳直接抽出检察院的正式处理决定。 “青书记，这是我们院里关于陆亦可同志的全部调查材料，全都在这了。” 管理层信息栏里，董事长位置换上了高小琴的照片。 藏蓝色修身西装裙，长发盘起，妆容精致。 副检察长弯着腰，双手贴在裤缝边。 青阳翻开省公安厅报送的通讯排查记录。 照片是今天上午在迈巴赫后座拍的。 沙瑞金在赋予他实权的同时，也在他头顶悬了一面镜子。 电话来源地是京州。 高小琴跟在青阳身后走进房间。 机要秘书双手接过文件，看清上面的时间要求，后背冒出一层冷汗。 沙发套换成了崭新的米白色，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檀香。 赵立春虽然人不在汉东，但他的网还死死罩在这片土地上。 她们不再把青阳视作洪水猛兽，当成了唯一的庇护所。 这说明汉东省公安厅的高层，依然在和京州保持着密切的单线联系。 那是赵立春经营多年的大本营。 青阳坐在宽大的红木办公桌后，拿过一份刚打印好的红头文件。 发送栏按照级别和序列，依次列着四个单位： 这意味着四个厅局级单位的负责人今天下午什么都别干了，必须全力围着这份文件转。 要在这三个小时内整理出全部材料并送达。 灯光把三个人的影子投射在地毯上，交叠在一起。 屋内的景象焕然一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