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同伟从椅子上站起来，盯着程度，仿佛要从他的脸上看出这句话的真假。 这才刚上任几天，屁股还没坐热，就被人递上了这么一份“黑材料”，而且还是以近乎于公开的方式。 “去吧。”祁同伟挥了挥手，“记住，保护好那个赵明，在事情没有明朗之前，他绝对不能出任何意外。” 无论真假，威信都将受到巨大的打击，而省里的其他势力，高育良的汉大帮，李达康的秘书帮必然会闻风而动。 “一个监察室主任，也值得他亲自出马？” “被侯亮平带走了，应该是去了省检的招待所，那里是最高检专案组的临时据点。”程度回答。 人被他放跑了，高育良那边虽然没有明说，但言语间也透露出些许失望。 “你身处其中，要多看多听，少说，保护好自己是最重要的。” 看着侯亮平的背影，季昌明再次摇了摇头。 汉东省公安厅，厅长办公室。 季昌明连连点头，将每一条指示都牢牢记在心里。 敏锐的政治直觉告诉祁同伟，这个叫赵明的年轻人或许就是他逆天改命的半子！ “那个赵明现在在哪里？” 他原本想借着光明峰项目在沙书记面前好好表现一番，为自己竞争副省长增加重要的筹码。 “咚咚咚。” “你说什么？” 所以他必须插手！ 秘书接过档案袋，转身快步离去。 祁同伟大脑飞速运转，那股因为丁义珍出逃而熄灭的火焰，在这一刻仿佛被浇上了一桶汽油，再次熊熊燃烧起来。 做完这一切，季昌明瘫坐在椅子上，拿起保温杯一口气喝光了里面的水。 “全程不得离开你的视线，明白吗？” 如果赵明落在他的手里，最后的结果很可能是被秘密处理掉，或者被当成一个疯子，所有的举报都石沉大海。 他回到办公桌前，小心翼翼地将那份档案重新装回纸袋里，然后郑重地封好，接着叫来了自己最信任的秘书。 推门进来的是程度。 “谢谢老领导关心，我记住了。” 这是一种什么样的行为？ “保证完成任务！” 他现在也后怕，如果赵明拿出的不是沙瑞金的材料，而是钟小艾的，然后当场捅给媒体…... 他不敢想象那会是什么后果，钟家的脸面，父亲的声誉，自己的前途都会毁于一旦。 “行了，别说了。”季昌明摆了摆手，“老领导有指示，从现在起你回招待所待着，案子的事你不要再管了。“ 沙瑞金是上面亲自定下，空降到汉东的封疆大吏，肩负着特殊的使命。 “厅长。”程度快步走到他面前，压低了声音，“刚从市纪委那边得到一个消息，非常劲爆。” 整个汉东的权力格局即将迎来剧烈的动荡，而混乱恰恰是英雄崛起最好的舞台。 电话那头又是一阵沉默。 “你立刻带人去省检招待所，从现在开始，一只苍蝇也不准飞出那栋楼！” 他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按照领导的指示，守好自己的一亩三分地，然后静观其变。 “你是说一个市纪委的处级干部，实名举报了沙瑞金？” 这些天他听到的坏消息已经够多了，不差这一个。 “那个叫赵明的干部暂时停止审讯，把他保护起来，确保他的安全，调查组到之前任何人不得与他接触，包括侯亮平。” 俗话说的好，乱世出英雄，时势造英雄。 沙瑞金新官上任，立足未稳就出了这种事。 “材料在你手上？” 祁同伟在官场沉浮多年，深知这背后的逻辑，赵明这么做只有两种可能。 “我要知道谁进了那栋楼，谁出了那栋楼，他们在里面说了什么，干了什么。” 这个名字他当然知道，高育良的另一个学生，京城钟家的女婿，最近在汉东很活跃。 “他举报了沙书记？” “千真万确！”程度语气非常肯定，“消息是我在纪委的一个眼线亲口说的，当时半个办公楼的人都听见了。“ “去吧。”季昌明挥了挥手。 季昌明能想象得到，领导此刻的内心也必然是波澜起伏。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