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跟姥姥住在乡下，我因为出差不在家，回来一看孩子没了！我是在电视上看见她的！她怎么变成那样了！” 旁边的王律师推了推眼镜。 老周没接茬，余光扫了一眼从走廊尽头走过来的赵所。 “不要让念念跟她走，求求何欢哥哥……” 两双眼睛对上了。 他正低头翻手机上的行程安排，余光扫到走廊那边的动静，抬了一下头。 小女孩的脸大半埋在何欢肩头，只露出一小截侧脸，微微上挑的眉骨，白到透青的耳廓，后脑勺上一个歪歪扭扭的小揪揪。 “那是我女儿！” 昨晚那通电话打完，赵所一夜没怎么合眼。 “她不是妈妈……她打念念……” 她一边说一边把户口本和出生证明递给门口的保安。 他转身对老周说了一句。 周蔓蔓：(???) 洗干净的脸没那么吓人了，但面颊凹进去的弧度还在。 她今天换了身淡蓝色连衣裙，头发散下来，妆容柔和，眼角泛着红，看起来就像一个焦急万分的年轻母亲。 “把孩子带回去，从现在起不要让外人接触她。” 陆承晏的心跳漏了一拍。 老周站在旁边，看了一眼缩在何欢腿后面整个人都在打摆子的念念。 陆承晏，节目组常驻嘉宾，因为前一天拍杂志封面收工太晚改签了今早的航班。 但只有赵所注意到了。 保安面面相觑不敢做主，用对讲机叫了老周。 陆承晏收回目光，嗓子有点发紧。 “我昨天在高铁上看到的！一下车就赶来了！” “你说你是孩子的妈妈？” 周蔓蔓攥住老周的袖口，声音又急又碎。 她快步往前走了两步。 “什么样的？” “念念？” 这孩子的眉眼，怎么看着那么眼熟？ 对讲机响了。 “在调查结果出来之前，任何自称监护人的人都不能带走孩子。” “当然方便！念念看到我肯定会叫妈妈的！” 念念的脚钉在了地上。 周蔓蔓的眼神闪了一下，立刻又堆起焦急。 心里那杆秤早就倒了个底朝天。 “你们看，这是户口本，这是出生证，念念是我亲生的女儿！” “那你为什么不早来？直播是昨天的事。” 两分钟后老周赶到，接过证件翻了翻，看了周蔓蔓一眼。 她站在安保线外，手里攥着户口本，脸上那层焦急的壳裂了一条缝，底下透出来的东西又冷又硬。 “我不质疑。但结论没出来之前，谁都不能把孩子带走。” 脸上的血色一层一层褪下去，白到了嘴唇，牙齿咬着下唇咬出一道印。 “念念！宝贝！妈妈来接你了！” “不到三十，穿得挺体面，还戴着墨镜。” “念念宝贝！看看妈妈啊！你是不是被人吓着了？” 这意味着那个“死”了的孩子，极有可能根本没死。 五年前那个婴儿的死亡记录，签字的医生因为伪造病历被开除。 “刚才那个孩子是谁？” 赵所没再追问，冲老周使了个眼色。 “什么伤？”周蔓蔓的表情一瞬切换成震惊，“我什么都不知道！孩子在她姥姥那，我就出差了一个月！” 今天换了身干净衣服，浅粉色T恤配牛仔小裤子，头发被张姐梳了个歪歪扭扭的小揪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