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做了什么检查？” 许嘉树已经开始在电脑上刷他的夜班排班表了，没注意到林朔的停顿。 “懒得下去。” “多写，多录，多存，少说话，少出头，少在走廊拐角处经过正在打电话的上级。” 他经过VIP区走廊入口的时候，脚步慢了一拍。 “你把这些都写进你师父的本子里？” “对，夜班。” 林朔把泡面端出来，塑料叉子插在面饼正中间，热气糊了他半张脸。 “你就吃这个？” “对，家属犹豫得很厉害，毕竟全麻对这么小的孩子风险不低。赵明轩的意思是排除先天性幽门肥厚或者食道裂孔疝。” 林朔的指尖在纸片边缘停了三秒，然后合上本子，塞回口袋。 许嘉树探头看了一眼。 林朔嚼面的动作没停。 批注本里那条“待观察”的横线，在他脑子里和T-03下面的两道横线叠在一起，像两节没对齐的铁轨。 “三个月大做全麻胃镜？” 林朔站起来。 “说。” 他从口袋里掏出笔记本，翻开，拿起桌上许嘉树的签字笔。 “腹部超声，上消化道造影，血常规，肝功，甲状腺功能，还做了一次头颅CT，排除颅内占位引起的呕吐。” “他说：‘这个实习生的东西我都留着，不急，等他自己犯大的。’” “何梓宸，外耳道，接触性皮炎，已解决。七号床，药源性腹泻，已解决。候诊区胀气，已解决。” 下周一讨论。 许嘉树张了张嘴，没再说什么。 “知道。” “他没跟我说话，他在打电话。” “写了一半。” 林朔没再追问。 “上消化道造影没看出来？” 林朔：（???） “今天下午苏清寒复核完病历之后，我回科室补那个剂量单位的错，在走廊碰见赵明轩了。” 他在“待观察”三个字下面画了一道横线。 “楼下便利店有饭团。” “不困。” 林朔翻到笔记本最后几页空白处，开始写。 “结果呢？” 门合拢了。 “林朔，赵明轩在攒你的记录，出库那条他没当场发作，是因为他在等更大的机会。” “顺手写的。” 许嘉树看到了几行字。 两道横线是师父用的规格，他还没到那个程度。 “赵明轩在申请做一个全麻胃镜，家属还没签字。” 林朔把泡面吃完，叉子扔进空桶里。 许嘉树的表情微妙地僵了一下。 “你现在在苏清寒眼皮子底下挂着号了，赵明轩不敢在她面前直接动手。” “他的本子还有空白页，别浪费。” 林朔的手指按住了关门键。 许嘉树把打印纸摔在桌上，拉开椅子坐下来，盯着林朔的泡面。 许嘉树：（`ε′） 三个月大，反复呕吐，全部检查正常。 许嘉树把椅子往前拉了半步，压低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