曼谷外头飘着绵绵小雨,天色灰蒙蒙的,空气又潮又闷。 “所以选择,留你爸爸,舍弃你妈妈。” “你爷爷的心思,还真挺重的。” 他低头轻轻揽紧怀里的女孩,缓缓起身,稳稳抱着她,一步步走出了昏暗的房间。 “我有什么必要骗你吗?” “江念,你亲爷爷知道这件事后,也很崩溃。” “没有我,你在江家根本活不下去。” 大姑冷笑一声,半点情面不留:“什么亲戚,什么弟弟?我弟弟早就死了,老爷子今天也走了,一家子全没了,你就是个克死全家的扫把星!” “车一撞,两个人全都没活下来。” 江烬立刻叫来私人医生。她烧得意识不清,躺在床上不停说胡话,嘴里反反复复喊着爸爸妈妈。 “她动了人家的产业,人家非要杀了你爸妈。” 她从小到大所有的温暖、所有的依靠、所有的信仰,在这一刻轰然崩塌。她一直以为慈祥善良的爷爷,一直以为意外离世、无辜可怜的爸妈,背后竟然藏着这么肮脏、残忍的阴谋。 “老爷子一死,没人压着他们,你孤身一人,单纯软弱,根本斗不过任何人。” “你不要在这里血口喷人骗我!” “太可惜了。” “我爸爸妈妈帮你家人做事最后惨死,你父母有没有向你爷爷这么愧疚过呢?” 这时一道咳嗽声响起,在场所有人瞬间安静,众人齐刷刷转头望去。 “在泰国,真正的有钱人只有百分之一,因为这份家产你会被人害死,被人吞掉所有家产,都不会有人替你出头。” 江烬垂眸看着她濒临虚脱的模样,语气冷沉: “行,今天看在死去老爷子的份上,我不跟她计较。” “你那个爷爷,心里肯定是更爱自己的儿子。” 他垂眸看着她安静昏迷的小脸,眼底翻涌着无人知晓的阴郁低声轻笑,嗓音沙哑寒凉。 说着她伸手就要冲上去推搡江念。 “你就只会这样,只愿意相信自己想相信的东西。” 江念昏昏沉沉醒过来,家里佣人走到跟前跟她说,老爷子的葬礼该着手安排了。 两边瞬间闹得吵吵嚷嚷。 江念昏过去后,没多久就发起了高烧。 “最后对方松口,只给了一条路,二选一,只能留一个。” 说完便摆出一副趾高气扬的模样,拉着身边其他亲戚,转身离开了灵堂。 “真相多的是,你想看,我可以把所有证据拿给你看。” 对上江烬凶狠压迫的眼神,大姑心里发怵,僵持片刻,不甘心地撂下话。 江念听着这些冰冷刺骨的话,心底升起无尽的恐惧。 “他为了保下自己儿子,点头同意了这场算计。” 江烬目光冷沉沉落在大姑身上,冷声开口:“爷爷刚走,你就在灵堂闹事争抢家产,就不怕遭天谴?” “我也没有爸爸妈妈了。” “你胡言乱语!” 大姑上来就直冲冲问话:“江家那些遗产,是不是全都在你手里?” “也只有我,才能保护好你。” “现在的江家,继承人只能是我。” 江烬伸手稳稳接住软倒在自己怀里的江念。 “江念,你看清现在的局面。” 这时手下过来找他,汇报葬礼的相关事宜。 “杀了你妈妈,你爸爸年轻,还能再娶,还能拥有更好的生活。” 怀中小女孩脸色惨白,眉眼含泪,脆弱得不堪一击。 “不可能!不可能!” 随后自己亲自出去处理葬礼。 “他万万没想到,自己为了保儿子布的局,最后反倒亲手害死了自己唯一的儿子。” 眼前阵阵发黑,天旋地转。 江烬叮嘱医生,让他好好守着江念、照顾好她。 她撕心裂肺地嘶吼,整个人濒临崩溃,根本无法接受这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