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见语气沉下来：“阿尹，你怎么了？平日里你不是什么东西都巴不得全让给她？现在一间房你也计较？” 乔湘昨天一整天都跟他们在一起。 小时候过家家，我多羡慕能当新娘的那个人啊。 何见看着她的背影。 工作人员又看了一眼屏幕，摇头：“确实没有。” 可如果乔湘没有陪乔尹……那乔尹昨天是一个人待嫁的？、 窗外送进来一截光，落在地板上。 有好几次快要谈崩的单子，是她一杯茶一杯茶地陪人聊。 何见走在前面，乔湘跟在他身侧，沈屿端着相机，习惯性地按了几张。 拿到婚纱后，何见没有立刻发动车子。 他再没有让乔湘坐过他的副驾驶。 他知道，她一定会回来看舅舅和婶婶。 车子发动，驶出停车场。 或许是第一次被我“拒绝”，她还没说话，眼眶已经微微泛红。 他想，明天回公司把那个拖了很久的项目收尾， 昨天他发消息问乔尹在哪儿，紧张吗？ 我站在原地，忽然觉得喉咙里有什么东西松了一下。 斤斤计较。 何见转过头看她。 “何见。”她喊他的名字，“是因为我发现，不管我怎么努力、怎么让步、怎么替你着想，你都看不到我。” 婚礼筹备的这一个月，她提过几次想法？ 他们走得太早，我本想让他们用另一种方式在场。 何见从车里下来，站在路中间。 可后来，似乎都是乔湘拿了主意。 可是凭什么？凭什么她不会介意，就意味着可以不问她？ 我说“我有点紧张”，他回了一个摸摸头的表情包。 很少单独问我一句“你吃了吗”“你在干嘛”“你开不开心”。 那头接得很快：“何见啊？你们接到新娘了吗？” 她瘦了。晒黑了。 但他心里很清楚，她看不见了。 那天，我忽然说：“你能不能别总跟乔湘那么亲近。” 何见甩开她的手，大步走出门。 不是那个只会说“对不起”的何见，是一个真的配得上她说“随时都在”的人。 何见没有听进去后面的话。 婶婶叹了口气，像是在心里翻了好久的事，“小湘虽然是你爸妈领养的，可你这些年把她当亲妹妹疼，什么都让着她，那孩子也是不带客气的……” 何见转头看她。 包里装着他的门禁卡、办公室钥匙，还有他之前让我帮忙整理的一份客户资料。 何见拉开车门。 乔尹没有拒绝！ 她大概从来没有想过，何见对她的那些好，从头到尾都只是因为乔尹。 他等了八年，他每天都在想她，他把那间婚房留了八年，他跑遍了所有她可能去的地方。 “婶婶，乔尹，到底有没有回老家？” 她一向不会介意。 乔湘来公司找他，前台会拦着，说何总在开会。 我没想到，到最后，我还是被挤到了镜头外面。 “不用。”我把包放在前台桌上，“帮我把这个交给他。” 公司里少了何见的偏宠，乔湘的日子渐渐不好过了。 空气一下子安静了。 99张照片里全是妹妹和我未婚夫的合照，没有一个我这新娘子的镜头。 婚房门禁卡、办公室钥匙、客户资料，还有一张便签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