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再仅仅是一个武夫,更像一个俯瞰棋局的谋士。 陆长生站起身,走到她面前。 是她在泥沼中,为自己保留的最后一点尊严。 ······ 陆长生没有立刻扶她。 但让她就此委身,她过不了心里那道坎。 她抛出了一个极难回答的问题。 “论诗词,我一首《渔家傲》足以。” 也是她抬高自身价值的手段。 “安禄山,早有反意!其所图,绝非一镇一地,而是这大唐万里江山!” 她想听这个? 他步步紧逼。 “父亲死后,家产被抄没。男丁流放陇西羌族之地,女眷大多充入教坊司。” “届时,烽火遍地,生灵涂炭。长安……亦将不保!” “苏大家,你还想考究什么?” “就在这几年。或许明年,或许后年。必将爆发!” 她在这烟花之地,保持着孤高和清醒,或许就是在用这种方式,坚守着家族最后一点骨血里的骄傲。 苏渺渺被他话语中的决绝和气势震住了。 她潜意识里觉得,一个边军旅帅,不可能有太深的政治见解。 他的眼神如同实质,仿佛要将她剥开。 “父亲蒙冤入狱,受尽酷刑,最终……不堪受辱,在狱中自尽明志。” 他的目光炽热,带着铁血的霸道。 好!那就让她听个够,听个心惊胆战! 这不像是一个小小旅帅能有的口气。 “公子……”她艰难地组织着语言, 郡丞,一郡副职,地位不低。 苏渺渺抬起头,梨花带雨的脸上,露出一丝希冀。 “若能得悉他们一丝音讯,渺渺死而无憾!” 苏渺渺抬起泪眼,看向陆长生,眼神里带着恳求。 “论边塞,我的经历便是真知。” 她需要更多……更能让她折服的东西。 苏渺渺脸色煞白。 是那种带着掌控一切意味的笑容。 苏渺渺美眸睁大。 “考究?如何考究?” “但是,”陆长生话锋一转,“我帮你,不是无偿的。” 苏渺渺说到这里,娇躯微微颤抖。 “我会主动去找。动用我一切能动用的力量,翻遍陇西,查遍边镇。” 她看着眼前这个眼神炽热、充满侵略性的男人。 但……卖艺不卖身,是她最后的底线。 “公子……”苏渺渺连连后退,直到后背抵住冰冷的书架,退无可退。 这是何等的惨剧。 陆长生负手而立,气势陡然一变。 “渺渺沦落风尘,实非得已。卖艺不卖身,亦是想为苏家,留一丝清白名声。” 不仅仅是因为她可能身负特殊体质。 “不是敢不敢,是迟早的事!” 她清冷的气质下,竟隐藏着如此血海深仇和凄惨身世。 “公子诗词过关,可入渺渺幕僚,单独陪侍。但若要更进一步……” 明白她为何独爱边塞诗。 陆长生的话,像一把重锤,砸碎了她对盛世的最后幻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