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忽然想起她签离婚协议时抬起头看他的那个眼神。 顾渐只记得自己一杯接一杯地喝。 看到顾渐就笑了:“我就知道你还没睡。” 顾渐愣了一瞬,皱着眉头回了一句:“你把人灌成这样往我家送,让我避嫌?” 他怕是连获知她消息的途径的都没有…… “行行行,你厉害!” “真的。” 毕竟一边是从小一起长大的伙伴,一边是深爱的丈夫,都是我很重视的人…… 顾渐站在原地,盯着那扇门,站了很久。 肖集打圆场:“行了行了,都别吵了。顾渐,你先冷静一下。你现在这个状态,做什么决定都是错的。” 他叹了口气,把文件推过来:“最近公司出了点状况,需要做个资产隔离。律师建议我们先办个离婚手续,走个过场。” 在房间里坐了很久。 他嫉妒得发疯。 那时候他还不认识小乔。 说得好像我只是出去买了个菜,等会儿就回来一样。 第二天傍晚,车子终于拐进那条熟悉的街道。 后来他只记得酒店走廊的灯很亮,床很软,有人解开他的领带…… 他们这群人里,唯一有这张入场券的就是他。 【过几日你爷爷八十寿宴,我和成宴一起去贺寿,咱们好好聚一聚!】 回去找小乔万一拉扯,就走不成了。 他说“我们的婚姻不是坟墓”, 他好像一直在叫一个名字。 “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负责?”成宴冷笑一声,“你拿什么负责?你昨天才离婚,今天就说要对别人负责?你对得起小乔?” 手机屏幕亮了又暗,没有新消息,也不会再有了。 他伸手就要去扶她:“小乔,我来接回去复婚了——” “昨晚去哪儿了?”他问。 父母离异,又接连早逝,她在爷爷的庇护下长大。 “我们是不是——” 领证后,他和我的两个“前夫”势如水火,对我温柔体贴。 “吃过了。” 我开开心心地负责选窗帘选沙发选餐桌…… 但海岛的度假村不对外接客,能进去的都得有人引荐。 “小乔,”他走过来,语气带点安抚,“这事咱们私下说就行,不用——” 他猛地推开门,“你发什么给小乔?” 原来是他。 什么资产隔离,什么愚人节玩笑,不过是为白月光逼原配离婚的遮羞布。 阳台上风很大。 窃窃私语像针一样扎过来。 顾渐没说话。 “高中的事谁不知道啊,两个人离了谁都能死一样——” 顾渐伸手扶住她。 却从不把爱情和婚姻画上等号。 换了一张真正意义上的结婚证。 他收了协议去书房打电话,声音不大,但隔着一道门,我还是听见了。 好像他不是那个在客厅里出谋划策的人一样。 高中时候他明明喜欢许婧晚。 竟然有种……说不上来的排斥的感觉。 “顾渐?”许婧晚坐起来,被子滑到肩膀。 空气里像结了层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