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我说错话惹你不开心了？” 村子附近连片大片荷塘，我脑中忽然生出念头： 所以被她像傻子一样，耍得团团转。 “等会下班，我就买点东西和你回去看看叔叔。” 忙碌能暂时冲淡心底的痛楚，几日过后，精神总算缓和些许。 仿佛和我恋爱，是我莫大的恩赐。 心思单纯？ “江屿川，我知道你一直惦记小澄的钱，但你也不能跑到公司来闹事。” “为了这点钱反复纠缠，只会让我更加确定，你就是个捞男。” 见我看过去，她还露出来关心的姿态。 “喜欢你的人，会下意识把最好的一切捧到你面前。” 我拎起板凳走到院外小溪边，拿刷子一点点刷净青苔污渍，凳上的笑脸渐渐清晰，和爸温柔的眉眼一模一样。 我淡淡收回目光，心底没有半分报复的快感，只剩一片漠然。 “我很喜欢。” 靠着从前的交情，我很快和学长碰面，完整诉说了所有遭遇： 难怪我每次业绩再好，到手的钱也寥寥无几。 “我就是说说而已，你怎么还当真了……” “屿川！” “为了从我这捞更多的钱，先是借口你爸生病，后是离家出走，现在又冷暴力。” 眉头紧紧拧起，眼底满是不耐： 善恶终有回响，她当初如何苛待我，命运便如何返还于她。 在外处事冷静果决，唯独面对我时满心柔软。 看着我们并肩走远的背影，滚烫的泪水不受控制滑落。 话音落下，滚烫的泪珠砸在板凳表面。 从前她每次心软动摇，林嘉树总能三言两语挑唆，把所有过错全部扣在我头上。 我被看得脸颊发烫，低头避开视线： 林嘉树眼底飞快闪过一丝阴毒，转瞬又装出善解人意的模样藏好情绪，柔声劝道： 我不想再多说一句多余的话。 一旁的林嘉树清楚苏澄要做什么。 我心虚地笑了笑，点头承认。 她会嫌弃我吃的路边摊，会扔掉我十块钱一件的衣服。 从前她送我的诸多物件，我都是礼貌道谢收下。 一条鲜活人命，在林嘉树口中竟轻贱得不值一提。 你的人，我也不要了。 起初我十分不好意思，屡次劝她不必费心。 坚韧真诚，事事处处顾及我的情绪。 连基本温饱都难以维持。 “哪有人这样猝不及防表白的。” 这么多年我为了攒钱，下班后还去做兼职。 “20万的手表，对我和嘉树来说根本不值一提，你至于闹到警察局去？” 所以和她在一起后，我也更加努力。 或许，从最开始我选择为了苏澄留在这里就是错的。 我却一点都笑不出来。 我还没来得及去找苏澄，她先找到了我， 苏澄骤然瞪大双眼。 一次去市区采购鱼塘物资，我在市中心高端商场门口偶遇了她。 熟悉的挑唆话术入耳，只让苏澄胃里一阵翻涌恶心。 朝着公司门外狂奔，放声大喊： 沈明明中途回头瞥了一眼崩溃痛哭的苏澄，轻轻叹了口气，反手牵紧我的手，转移我的注意力： “他这种人，我要是他爸，我都后悔生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