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方家的五年，所有跟钱总的对接，都是我做的。 方国栋的手指捏着水杯，指节发白。 两个字，轻飘飘的。 钱总看到照片的时候，沉默了很久。 每条消息我都看了。 头发白了一大片，脸上的肉垮下来了，眼窝深陷，整个人缩了一圈。 笔尖落下去的时候，我的字写得很稳。 回头看了一眼航站楼的灯火。 \"那你还待了五年？\" 司机大哥点点头，从副驾驶的储物盒里掏出一包烟，递给我一根。 这次是最热烈的一次。 【第六章】 第三天也来了。 桌上放着一摞客户资料。 手机震了一下。 我是什么？ \"嗯，再见。\" 但那又怎样呢。 唯一保留的功能就是微信聊天，但也只有老纪一个人跟我说话。 我手机99个未接来电。 方国栋的眼眶红了。 我送他到机场。 我停下脚步。 简单粗暴。 \"谁让你操心了？你只管烤你的海鲜，开店的事我全包。选址、装修、招人、营销，你一样都不用管。你就当每天来这里烤架前站着就行。\" 有客人在拍视频。 第二次去，他穿了一件冲锋衣。 这三个小时里，没有人叫我\"方远你去把客户的报告改一下\"，没有人说\"方远你去接一下你弟弟\"，没有人打电话问我\"你什么时候回来做饭\"。 我站在烤架前，翻着扇贝。 \"兄弟！你会说当地话！你是中国人吧？帮个忙帮个忙！我找一个民宿，找了一个小时了！\" 第一天来了四个客人。 附言：\"给我烤两只龙虾寄回来。\" 开业那天晚上，收了摊，我一个人坐在露台上。 \"银行贷款还差三百万，还有十五天。商铺如果被拍卖，方家就真的什么都没了。\" \"骏儿见了哪个大客户！\" \"小方！你赶紧回来！你爸来了！\" 就是那个在家族会议上偷偷给林薇发OK手势的女人。 \"什么？\" \"银行那边，你找一下你的老朋友——建行支行的陈行长。不要找方骏的那些MBA同学，没用的。陈行长跟你打了二十年交道，知道方家的底子。跟他谈展期，三个月就够了。你把商铺加一块方家的自留地一起做担保，把金额做大，陈行长会批的。\" 司机大哥愣了一下，然后乐了。 我挂了。 \"公司，以后交给骏儿来管。\" 我点开听了一下，大意是： 身后传来方骏的声音：\"哥，你以后……\" 方骏说：\"爸，我也要。\" 连黄总的名字都没改，直接写的\"尊敬的合作伙伴\"。 花了三天才学会用导航找客户的工厂。 它跟林薇最\"亲\"的互动，就是林薇上次踩了它尾巴，它追着她满屋子跑。 巴厘岛的蒜，比国内的香。 比平时慢了一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