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说——沈太傅的女儿，把未婚夫当冤大头，替野男人搬东西。\" \"军粮案……是老臣一人所为……与家中妇孺无关……\" 密密麻麻的账目、数字、签名。 \"这些礼，我一笔一笔记着。\" \"您放心。\" \"高公公说——皇上口谕：老七你终于把刀挖出来了？朕等了十年，腰都等酸了。\" 像被人迎面浇了一盆冰水。 他嘴唇哆嗦了一下。 \"还有——七殿下不能碰！\" \"因为你已经是条狗了。\" 连布菜的丫鬟都僵在原地，托盘抖得哐哐响。 \"铁山。\" \"母妃，儿子忍了十年了。\" \"不用三千。\"我说。\"动静太大。\" \"顾国公的军粮案。\"我说，\"十二年前，北境军粮短缺三十万石。崔尚书当年就查到了账目有问题，但被赵太师压了下去。赵太师死后，这桩案子成了悬案。\" 六十多岁，身材魁梧，满脸横肉，一副武将做派。 朝堂上有人弹劾我，我不辩。 皇兄赐了婚，太傅沈家的嫡女。 她说得轻松，像在讨论一件衣裳的归属。 我低头看着她的手。 继续翻经书。 \"砍头。\" 那匹马是皇兄亲赐。 铁山跟在身后，走到院子中央，忽然停下来。 \"真的？\" \"铁山。\" \"朋友送的。\" 眼睛一直落在顾衡身上，拿帕子替他擦手上沾的酒渍。 【第九章】 下人端了两只杯子来。 书房后院的槐树还在。 脚步声消失在长廊尽头。 顾怀远一巴掌扇在顾衡脸上。 \"姿势一模一样。\" \"我到底是谁？\"我帮他把话说完。 \"你杀了三皇子的手筋，杀了赵太师全家……你才十二岁……\" \"以后……属下还需要忍吗？\" 铁山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椅子被他蹬得向后滑了三尺。 我叫他\"顾国公\"，不是\"顾伯父\"。 顾衡花了很长时间才把那份账目看完。 \"来。\" \"那些年，满朝文武听见您的名字就发抖。\" 他拍了拍我的肩。 十二岁那年，我提着它夜入赵太师府。 【第一章】 顾衡越来越过分了。 \"殿下，沈小姐昨日来府上，说想借马给顾公子看看。管事不敢拦，就……\" \"方进在鸾仪卫，替我盯着朝堂的风向。\" 他们只是跟我一样——忍了十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