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小到大,只要大嫂开口,什么都是婗婗让。衣裳让、首饰让、书让、笔让。如今连我买给她的聘礼,也要让?” “父亲,母亲,喝茶。” 梁获原摆手,笑得眼睛弯弯。 懂事。 “总不能叫你嫁给我时,连几件像样的头面都没有。” “从她落水那一刻起,我就知道我要娶她。” 我起身告辞。 婆母放下茶盏,皱了皱眉。 我替他侍奉双亲,操持中馈,将偌大的梁府打理得井井有条。 梁获原将我整个挡在身后,他的肩膀绷得死紧,呼吸又沉又急。 可他们夫妻之间,始终隔着一层什么东西。 他哈哈大笑。 母亲笑着戳她额头。 我被他这副变脸逗得弯了嘴角。 沉默良久。 公爹沉默了一瞬。 他每日上朝、下朝、读书、写字。 “迦婗呢?” 和上辈子我得到的那只几乎一模一样。 那时候我心里难过,却不敢说。 除夕夜,两家人坐在一起吃团圆饭。 婆母在这边过得也舒心。她每日养花逗鸟,偶尔和邻居的夫人们打打牌,念叨最多的便是催我和二郎赶紧给她生个孙子孙女。 他仔细看了看我的脸色,见我确实不像强撑,这才放下心来。 母亲亲自盯着,生怕出了什么差错。 “再说了,你和大嫂还没成亲呢,大嫂还不是我大嫂。婗婗却是我未过门的妻子。” 【完结】 “你故意的。” 我微微一怔。 可她张了张嘴,最终只是叹了口气。 “去收拾。” 上辈子他也是这样。 “我前几日已经递了告老的折子。圣上虽然没有明批,但也准了我退居闲职。日后府中的迎来送往、同僚应酬,那些虚热闹本也不是我想要的。” 不发一言。 我和梁获原正在屋子里说话。 夫人们纷纷夸赞,说婆母好福气,两个儿媳都如花似玉。 “你妹妹怎么就会了?” 屋内的母亲终于开口了。 “练轻功啊!” 梁获原也愣住了。 “好了,该回去了。” 又看了看湖里不断下沉的我,最后竟被气笑了。 宴席那日,婆母特意把我和长姐带在身边,挨个介绍给各府夫人。 这四个字落进耳朵里,我心头猛地一跳。 有一日,我们在后花园碰上了。 话不多,语气却比我想象中温和。 母亲也在等我的反应。 长姐难得安静,红着眼眶点头。 梁靳抒见我彻底沉没,心头猛地一慌。 “是啊婗婗,你要是缺什么,到时候跟姐姐说,姐姐让梁靳抒给你添。” “算了,我不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