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安……」他伸手想碰我的脸，又不敢，「安安……爸爸对不起你……」 「还有你！明明我才是你亲生女儿！」 哪怕代价是我的命。 我妈拍案而起，眼里的怒火像是要将我吞灭。 我们坐了旋转木马，吃了棉花糖。 我直接逼视她应战。 「我会代替安安姐照顾您的。我会像亲女儿一样孝顺您，给您养老，陪您说话。您就把我当女儿吧，好吗？」 「周主任就是我的再生父母，不仅替我免除手续费，还带我回家给了温暖……」 【请问，是什么情况下一个亲生的孩子比不过一个孤儿？】 「你不知道？」我妈的声音突然变得异常平静，平静得让人发毛，「那你知道什么？」 然后她的手机响了。 「你知道在我面前装可怜，我就会心软。」 我忽然想笑。 晓雯点头，眼神里满是期待：「我从小没有妈妈，是您给了我母爱。以后我就是您的女儿，我……」 刚转身就被妈妈拽住。 赵医生深吸一口气，转向在场的医护人员：「准备器官获取手术。按捐献者意愿，心脏优先给等待名单上最紧急的未成年患者。」 门关上了。 第5章 5 我妈今天化了精致的妆，穿着得体套装，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担忧。 他顿了顿，看向我妈。 我看着她近在咫尺的脸。 会议室里，晓雯紧挨着我妈，我坐在最边上。 而我躺在ICU里，听着自己逐渐衰弱的心跳。 我回头，看见她、我爸，还有晓雯。 「那当初配型的时候，你怎么不自己捐呢？你的血型也匹配，你是她干妈，捐个心脏给她，不是更显得你伟大吗？」 我妈的嘴唇颤抖着：「我……我能看看她吗？」 晓雯眼睛红肿，手里还捧着一束花，怯生生地站在门口。 「一个妈妈，最该做的，是保护自己的孩子。」 晓雯看着那些记录，嘴唇颤抖：「我……我不知道……」 「于安安，我没想到你会变得这么恶毒。」她看样子气破防了，「晓雯刚做完大手术，你让她现在取心脏？你这是要她的命！」 「如果还有下辈子……」 晓雯缩在角落，整个人蜷成一团，不敢往这边看。 一下，又一下。 她像个突然惊醒的医生，扑过来要给我做胸外按压。 「周妈妈！」晓雯拍门，「您说过把我当女儿的！您不能说话不算数！」 压抑的情绪终于决堤。 三个人站在台阶下，温馨无比。 但这一次，再也没有人回应她了。 「怎么会……」她喃喃道，「昨天还好好的……还能跟我吵架……」 现在，我也不需要了。 「其实……上周有一例脑死亡患者的心脏，和你配型成功了。」 纸张散落一地，最上面那张心电图平直线条在镜头下触目惊心。 我都快要死了，凭什么还得让我让？ 晓雯开始哭：「不是的，周妈妈不是这样的……」 「你走吧。」我妈说，「别再来了。你的术后复查，我已经联系了其他医生。从今以后，我们没有任何关系。」 第二天一早，医院说要我妈停职。 他抓起另一张纸，是我上周的血气分析单。 我爸站在门口，整个人像老了十岁。 永远不会有了。 「妈妈把心脏还给你……妈妈什么都给你……你睁开眼睛看看妈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