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完，把手机扣在桌上。 “声声，我们不是那个意思。只是阮软最近确实比较脆弱，你嘴又不饶人，我怕你们撞上。” 好像我每出现在一个地方，都自动成了别有用心。 有人笑着接了一句：“怕什么？你现在可有人护着。” 他眉心微不可察地动了动，像是也觉得这句开场不够体面。 我沉默了两秒。 “你今天很漂亮。” 最上面一条是林薇发来的。 “那正好，回家补。” “那你是什么意思？” 她穿了身米白色长裙，头发松松挽着，一见我就快步走下来：“声声。” 空气一下子安静了。 等到人到得差不多，顾父终于走上主台，端起酒杯。 裴渡张了张嘴：“声声，我不是那个意思……” 我安静听完，忽然觉得手里的流程册有点硌。 下午，我去老城区取一套订制茶具。 “关你什么事。” 阮软低下头，声音发颤，“他们只是喜欢一个不会让他们愧疚、不会让他们觉得自己做错事的人。” 空气静了两秒。 不知她是紧张还是手滑，杯子一下子翻了，浅金色酒液顺着桌边淌下来，溅了她半条裙子。 我端起咖啡，慢慢喝了一口，“以后再有人误会我和他们有什么，也省得解释。” 我看了一眼，没太在意，继续低头看婚礼流程表。 家里还是原来的样子，连我小时候最爱窝着看电影的那张沙发都没换。 这个问题出来的时候，我居然没觉得意外。 我继续道：“我以前把你们当朋友。” 我打开看了一眼，里面是很多年前我们几个人一起拍的拍立得、九重露台的旧钥匙，还有一张字迹潦草的便签。 咖啡馆里放着很轻的钢琴曲。 她连连点头，刚要继续汇报，主厅门口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 我笔尖顿了一下。 我盯着那一点血看了两秒，忽然觉得这几天所有事情都像这样，看着没多大，碰上去却都带着细小的疼。 他们甚至已经替我把罪名写好了。 裴渡：‘行，你先跟她说一声，别让她把气撒到阮软身上。’ “顾大小姐回国第三天，阵仗比以前更大。只是今时不同往日，也不知道是在等谁回头。” 林薇一边陪我往里走，一边压低声音：“阮软在里面。” 领证前一天，顾聆把我带去了后海。 “声声。”她小声说，“你不会真一点都不难受吧？” “是他们从一开始就只想那样理解我。” “是欧洲的饭难吃。” 显然，他们听见了。 我把那条红绳握在掌心，笑着点头。 造型师正给我戴耳环，小心翼翼地问：“顾小姐，这只钻石耳坠会不会太张扬？” 我看着他们，忽然有点想笑，又有点想哭。 而有人一直在我身边。 我下车时，他就那样看着我，目光复杂得厉害。 不知道为什么。 那只是一张请柬。 顾聆比我想象中还要早一点落地。 她手里提着个很普通的纸袋，像是刚从隔壁书店出来，见到我时明显愣了一下。 走出航站楼时，京市的风迎面扑过来，干燥，带一点四月末特有的凉意。 我只低头看了一眼，连内容都没点开，就把屏幕反扣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