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这是……放弃了？还是另有所图？ 哪怕她化成灰，他也认得。 “听起来像个老头子。”我说。 （全文完） 后来我听阿沅说，他们还是退了婚。 他约莫二十出头，身量修长，穿一件月白色的长衫，眉目清隽，比画像上好看太多。 他不想让她嫁给别人。 萧煜皱了皱眉。 “定了谁家？”他随口问道。 “你想想，”我继续劝她，“你们是在靖安伯府的诗会上认识的，能去那儿的都是各家的青年才俊，家世品性总不会差。” 母亲愣了一下：“你不好好看看？” 六月初八，陈家来迎亲。 他笑了：“那很好。” 阿沅的脸更红了。 父亲嘴上嫌“排场不大”，那份礼单却在手里翻来覆去地看。 屋内飘着淡淡的茶香，混着一丝松木的清冷气息。 “可你前世明明对我——” 偏又担心对方不合心意，便想让我出面替她探探虚实，她扮作丫鬟跟在一旁。 陈砚舟像是听到了这话似的，来得更勤了。 “没什么正经的，”我说，“吃吃喝喝，偶尔跟阿沅逛逛街。” “没错，我是重生了。前世我嫁给你，不是你想要的，也不是我该得的。这一世你娶阿沅，我嫁陈砚舟，各得其所，皆大欢喜。殿下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陈家已经下了聘，婚期定在下月初八。” 倒是阿沅脸色一变，急着替我说话：“殿下怕是听岔了。陈公子人品是好的，学问也扎实，只是不大爱出头罢了。” 不对劲。 他往前迈了一步，离我很近。 他顿了顿，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我立刻把眼睛垂下去，往墙角又退了一步。 他总是耐心地纠正我，再耐心地给我讲解。 “妆哭花了就不漂亮了。” 我笑了笑，没接话。 他原以为宋昭昭跟来踏青，是想借机接近他。 我笑着应了，眼泪却不争气地掉了下来。 “我知道了。” 她若是还敢顶替阿沅来见他，他便当场拆穿她，让她无地自容。 他的眼下乌青，头发有些乱，看着我的眼神也和昨晚不太一样。 我差点脱口而出“他是太子”，话到嘴边又生生咽了回去。 他的表情僵了一瞬，眼睛变得通红。 少了什么呢？他说不上来。 他蹲在我面前，眼神里有不甘，有懊悔，有一种深深的无力。 这一世我从这扇门里走出来，走向的是一条不一样的路。 “你认得孤？”萧煜的语气淡淡的。 我没说话。 门房凑近了些，压低声音：“是……太子殿下。他没穿官服，一个人来的，说想见姑娘一面。” 告诉她前世发生的一切？还是告诉她我和萧煜都是重生的？ 是个周全人。 他看着我，眼睛里有光，让人安心。 “昨天夜里，我想了很多。”他的声音有些哑，“前世我冷落你，是因为我认定你替了阿沅的身份，欺骗了我的感情。我以为，我一直喜欢的都是信里的那个人……” 皇后摆了摆手，笑眯眯的：“不必多礼。本宫听你们聊了好一阵了，知书达理，谈吐不俗，是个好孩子。” 向他行了个礼，便远远躲开，一声不吭。 父亲哼了一声：“这才见了几个面，你就知道不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