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珂，原件呢。” “林老师，我不替小梨求情。我只想问一句，当年你要是把她偷准考证的事报上去，她是不是就不会变成今天这样。” 校领导请了我曾经带过的学生温梨上台分享成长经历。 她说：“一个正常老师，会把男学生照片放在家里吗。” 温父眼里都是血丝。 她的视线越过我，落在餐桌那张旧照片上。 他很快回。 温梨挺直背：“是。” “家长直播闯进我家，学校有没有报备。” “林知夏老师，在调查结束前，你需要向温梨女士及社会公众说明情况。” 明天还有早自习，还有一摞没批完的试卷，还有一群嘴上喊苦、眼睛却亮的学生。 学生席里骂声一下起来。 出版社被查，温梨团队成员互相甩锅。假陆承安供出更多细节，包括许珂如何把我家照片传给温梨，温梨如何剪掉纸条，再让营销号发标题。 赵姐看了眼外面：“校长让你停课，先写说明。” 我把文件合上，推回去。 陆承安看她：“我为什么要把家事告诉一个高三时偷我准考证的人。” “林老师，我以为你至少会有一点愧疚。承安因为你，高三那年失眠、厌食，差点放弃考试。他为了保护我，才一直忍着不说。” “严是严，私下谁知道。” 我问她：“陆承安对你好，是他的问题。你把我的补课题偷换成自己的学习方法，把我三年备课写成你靠爱情逆袭，把明德所有老师踩成你小说里的恶人，这也是因为他对你好。” “林老师，这事因你而起，你是不是也该给个说法。” 负责人说：“营销部门用词不当。” 赵姐骂我没良心。 我还没说话，许珂抢先开口：“林老师，够了。你现在这样，只会让人更看不起你。” 她脸僵住。 她拦住我：“我知道错了。你能不能帮我跟学校说一声。我还年轻，不能没有工作。” 礼堂里有个家长手里的保温杯掉在地上，盖子滚到我的脚边。 她握紧文件袋：“林老师，你别转移话题。” “没有她当年用教师身份逼我分手，没有她对承安那些越界的纠缠，我也不会明白，真正的爱情可以让人从泥里爬出来。” 我让她坐下。 旁边家长看向她。 赵姐要扶她，我拦住。 “别因为我的事耽误工作。” 有人翻出她过去骂老师、卖惨、拉踩同学的记录。她曾经把另一个女同学写成暗恋陆承安的丑角，害那女孩被网暴退学。那女孩这些年一直沉默，看到我的事后终于站出来报警。 真正的陆承安站在礼堂门口，身后跟着机场安检都没来得及摘下来的行李牌。他比屏幕里的少年高了很多，头发剪得很短，手里攥着一本旧户口簿。 我问：“你说你是陆承安。” 我问：“现在呢。” “林老师，这事要是假的，你就赶紧拿证据。要是真的，别拖学校下水。现在家长群都翻天了。” 门外站着许珂。她手里拿着一份文件袋，身后还跟着两个家长代表。 第二波舆论彻底反转。 她不止偷我的名声，也偷了陆承安的努力，偷了所有老师的工作。 “推了。” 我问：“你想做什么。” 一群人回头。 陆承安坐在我对面吃盒饭，抬头看了一眼。 “林老师，还是这么凶。” “林老师，真不好意思，我们马上处理。” 我问她：“高三老师阻止学生早恋，有什么问题。” “这句话，我记下了。” 许珂跟着站起来：“我昨天在林老师家亲眼看见陆承安的照片。她还动手抢。” 孙母回头骂：“你懂什么。女人最后不都要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