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软哭着甩开他：“你别用这种眼神看我！沈砚，上辈子你也爱我，你本来就该爱我！” 我拨了过去。 另一个，是陈叔。 我说：“赔不起。” 沈砚翻着文件：“她能帮你，是她的福气。” 沈家老宅乱成一团。 我脸色一冷。 唐软猛地看我：“你少审我！你有什么资格？” 沈砚掰开我的手，把唐软护到身后：“鹿梨，你够了。” 门口停着一辆破面包车，我爸蹲在车边抽烟，头发比我记忆里白了许多。他看见我，先是愣住，接着把烟往地上一扔，转身就想跑。 唐软曾经穿过的那件白梨旗袍，被撤下名字，重新归在鹿家老铺名下。旁边展出的，是我用残册补全的新作《百鸟归巢》。 秦奶奶冷笑：“凭我教过你们口中那个名师。唐软学的那几节课，还是我徒孙去代的。” “我也没心情伺候醉鬼。” 我说：“他要卖外婆的残册，被抓了。妈，我没救他。” 我说：“我妈还在医院。” 秦奶奶拄着拐杖进门：“你放屁。” 唐软跑过来：“三哥，你别这样说姐姐。” 沈阿姨气得捂胸口。 “你才六岁。” 陈叔笑了，笑得有些疯：“想见他？明天去南郊旧仓。他在那里等买家。有人要买你外婆最后一批样册，他缺钱缺疯了，会卖得比我还快。” 我侧身，她扑空摔在地毯上。 门被推开。 沈砚手机响了一下。 戒指掉在地上，滚到沈明月脚边。 沈砚说：“我问你是什么意思。” 我放下筷子：“他敢。” 她低着头，自言自语：“周芸，沈砚，沈闻，沈照，你们不是想要唐软当女儿和妹妹吗？这一世我不抢了，我让给她。你们一定很高兴。” 我把戒指放到香槟塔最上面那只杯子里。 两个男人撞到茶桌，茶水泼了一地。 身后传来他的声音：“鹿小姐，对不起。” “别叫我爷爷。”沈老爷子说，“沈家养你，不是让你害人。” 沈照抓起杯子摸了一下，声音低了点：“真是温的。” 他忽然把一张纸拍在桌上。 我问：“你呢？” 稿子画得漂亮，针法标注却乱得可笑。她把适合细纱的针法写在厚缎上，又把压边的线用成会掉色的染线。 旁边几个沈家亲戚笑出声。 “我怕。”我说，“可怕不是害人的理由。” 只有针线，灯光，活下来的人，还有外婆留下的路。 沈阿姨眼泪掉下来：“软软，以后我就是你妈妈。” 大叔把漏勺往锅沿一敲：“这条巷子我卖了二十年馄饨，苏老太以前还给我女儿绣过嫁衣，怎么不关我事？” 沈明月冷笑：“活该。” 旁边一个服务生小声说：“我看见唐小姐自己撞上去的。” 前面没有沈家的债，没有唐软的眼泪，没有谁拿恩情压着我低头。 “我回去了，他们也会怪我。”她声音小得像被风刮走，“他们会说，因为我乱跑，才害得唐软差点没家。” 沈阿姨捂住嘴：“软软。” 唐软捂住耳朵：“没有！” 沈闻也笑：“医院那边有个病人家属，今天还问我唐软是不是我妹妹，说她真厉害。” 我后退一步：“外婆疼我，不是让你啃我。” “你再委屈也没用。阿砚哥哥信我，沈家信我，外面的人也只会记得我的名字。” 陈叔的茶杯碰到桌面，发出轻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