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蜷缩在地上疯狂打滚,嘴里不停地吐出含糊不清的咒骂。 沈淮今天休息,本来要去厂里拿份图纸,路过这条巷子。 “砰”的一声闷响。 手里的网兜掉在地上,排骨滚落出来。 苏念荷背靠着发凉的青砖墙,退无可退。 她手里捏着刘慧珍给的毛票和肉票,手心都出了汗。 晨风吹过来,带着点清早的凉意。 屠夫抬头看了一眼,手上的刀顿了顿。 她在柳河村的时候,就在破布兜里缝了个暗袋,里面常年装着用粗纸包好的朝天椒粉。 苏念荷道了谢,把排骨装进网兜,转身往回走。 巷子口就在眼前,外面的阳光照进来,晃得她睁不开眼。 巷子里一个人都没有,喊救命也不会有人听见。 男人的手掌很大,隔着粗糙的灰布,掌心的热度直接透了过来。 他松开苏念荷的腰,把她往自己身后一拉。 沈淮本来只是顺手扶一把,可掌心碰到的那截腰太细太软,隔着布料传来的温度烫手。 “哟,小保姆,走这么急干什么?” 赵强从裤兜里掏出两张皱巴巴的一块钱纸币,直接甩在苏念荷脚边的地上。 苏念荷惊魂未定,胸口剧烈喘息着,饱满的柔软不受控制地压在那人结实的胸膛上。 不能慌。 “拿好。” 这个新来的小保姆透着水灵灵的鲜活气,他今天非要尝尝鲜不可。 苏念荷连声应下,把钱和票仔细叠好收进兜里,提上网兜。 苏念荷起得很早,把昨天换下来的衣服全洗了晾在铁丝上。 他难得没给搭些碎骨头,利落地砍下两斤好排骨,用草绳穿了递过去。 沈淮看了看地上滚落的排骨,又看了看巷子里满地打滚的赵强。 她脑海中忽然闪过沈淮那张沉冷的脸,还有昨天刘慧珍的敲打。 苏念荷规规矩矩地站在队伍末尾,听着前面几个大妈唠家常。 沈淮抬眼看过去,面色沉冷。 灰褂子的最上面一颗扣子在奔跑中崩开了,露出白皙的脖颈和因为急促呼吸而起伏的锁骨。 赵强眼睛都看直了。 苏念荷脸色煞白,连呼吸都停滞了。 “小苏,去大院外头的供销社买两斤新鲜排骨,中午做。兄弟俩最近工作辛苦,得补补。早点去,晚了抢不到好肉。” 他双手捂住眼睛,身子往后一仰,重重摔在地上。 赵强见她咬着嘴唇不吭声,以为她吓傻了,或者是嫌钱少。 他把烟头扔在地上用脚碾灭,搓了搓手,跟了上去。 皮鞋踩在石板上的声音,在空荡的巷子里格外清晰。 赵强正蹲在那儿抽烟。 她还没来得及后退,一条有力的胳膊已经稳稳地揽住了她的腰。 他的视线肆无忌惮地在苏念荷胸口打转,贪婪地下流。 刚站定,就看到一个灰扑扑的身影从里面冲出来。 苏念荷哪里还顾得上听他骂什么,趁着这个空档,她拔腿就往巷子外跑。 身后的脚步声也跟着加快,始终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轮到苏念荷的时候,她把钱和票递过去,声音软糯:“同志,要两斤排骨。” 苏念荷因为奔跑出了汗,体温升高。甜腻的奶香味完全掩盖不住了,随着她的呼吸,一阵一阵地往沈淮鼻子里钻。 他今天穿了件花里胡哨的的确良短袖,领口敞着,一条腿抖个不停。 她只顾着逃命,根本没注意巷子口站着个人。 苏念荷看到是他,紧绷的神经立刻断了。 她跑得极快,胸口因为剧烈的动作而上下起伏,呼吸急促。 “回哪去啊?”赵强往前逼近,把她逼到墙角,“哥哥昨天就想找你聊聊,偏偏沈淮多管闲事。今天可没人来救你。” “沈技术员……”她声音里带着哭腔,“里面有人要抓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