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警!把他抓起来!” 我甚至已经在物色下一个“代孕”对象了。 她的电话,一打就是几个小时,说的全是些我听不懂的商业术语,什么“融资”、“杠杆”、“风投”。 这他妈哪是买老婆,这分明是天使轮投资啊!我投的还是个会要我命的爹! “好。” 我心里一震。 当爹了,感觉就是不一样。 我当时就乐了。 “你不去我去!”陈建国作势就要起身。 走进别墅,大厅里一片狼藉。 唯一让我有点不爽的是,林清寒从来不给我好脸色。 “傻小子,”我爹叹了口气,“一来,我们签了合同,虽然离谱,但那是她自愿的。二来,这事要是闹大了,对她的名声也不好。一个靠着给别人生孩子换取第一桶金的女总裁?你觉得她会让这种新闻上头条吗?” 我偷偷去看过几次。 她终于,在我面前站定。 “那个……孩子他妈,来根儿?” 所以,她不会通过法律途径,她会用她最擅长的商业手段,在暗中,一点一点地,把我们逼上绝路。 “你说。”我心里松了口气,能谈就行。 钱,早在三年前就花光了。 “不行不行,太丢人了,这要是传出去,我陈大发还怎么在锦城混?”我连连摆手。 我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我的“阿尼玛”T恤,从车里拿出一个公文包。 一双眼睛又大又亮,睫毛长的像两把小刷子,鼻梁高挺,嘴唇的形状也特别好看。 我们之间唯一的交流,就是每个月,她会算好她的“排卵期”,然后面无表情地走进我的房间。 “林小姐,你先别急着拒绝。”我顶着巨大的压力,硬着生说道,“我知道这个要求很唐突,但你现在的情况,应该很需要钱。” 她一边流泪,一边笑,那样子,看得我心里直发毛。 “跑!”我爹几乎是脱口而出。 “天大地大,总有咱们的容身之处!”我爹当机立断,“赶紧的,收拾东西!别带多了,就带现金和金条!银行卡全部分散取现,车子房子都不要了,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但她依旧我行我素,生完孩子第三天,就开始在病房里开视频会议了。 “你有什么资格当他父亲?”她冷笑一声,“一个把他从刚出生的母亲身边偷走,让他跟着你东躲西藏,过着食不果腹日子的懦夫、逃犯?” “爸,你该不会是想……” 她接过烤肠,狠狠地咬了一口,仿佛咬的不是烤肠,而是我的肉。 “发……发哥,你没事吧?脸怎么这么白?”旁边一个嫩模担忧地推了推我。 从小,他就是我们这条街最靓的崽。 她大概是把我当成某个来趁火打劫,想低价收购她家资产的投机商了。 “他是我孩子的父亲。” “可是……我们能跑到哪去?” “哦,我知道了!”他一拍脑门,“你肯定又在想我那个传说中的妈妈了。” 一个刚出月子的女人,能翻起什么浪? 夜深人静。 “老爸,你别骗我了。”王念祖人小鬼大,叹了口气,像个小大人,“爷爷早就告诉我了。他说我妈是个超级有钱的冰山女魔头,你当年怕她吃了你,所以才带着我连夜跑路的。” 气氛,尴尬到了极点。 “孩子呢?”她又问,语气陡然变得凌厉起来。 那几个刚才还在为了一件古董争得面红耳赤的亲戚,此刻张大了嘴巴,表情像是见了鬼。 车窗上还贴着我们暴富前的谋生广告:专业通下水、修马桶、回收旧家电。 那笑容,凄美而绝望。 “好!好啊!我陈建国有后了!” “小姐!”老管家终于缓过劲来,颤巍巍地挡在林清寒身前,怒视着我,“你……你简直是欺人太甚!我们林家就算是倒了,也绝不受此等羞辱!” “没错!”陈建国把报纸一摔,豪气干云,“趁她病,要她命……啊呸,是趁她落魄,雪中送炭!咱家有钱,她家有优良基因,这叫什么?这叫优势互补,强强联合!” “你……叫什么名字?” 我看到她的身体晃了一下,脸色更加苍白了。 她的目光,像是在审视一件垃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