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她下班回家，我总拉着她聊天，恨不得把一天看到的新鲜事全倒给她。 只是不对我笑。 “你刚才那句话让他很难堪。道歉。” 烟火璀璨，情侣成双，独独我一个人。 醒来时，鼻子里全是消毒水味儿。 “师姐突然想起这儿有你爱吃的香煎鳕鱼，非要带我过来，说吃完给你打包一份带回去。” 就像我的心。 等我走了，这些花也没人打理，枯了可惜。 如今再看，想起她送表时的敷衍神色，甚至两次送重复的款式，真是可笑。 “姐夫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和师姐只是同事......” 我眼皮都没抬。 我心疼她，所以哪怕我爱孩子，我也同意了。 “我和林师姐从下午忙到现在，刚下最后一台手术，饿得前胸贴后背。” 我一不舒服，她就倒水喂我吃药。 “姐夫，今天患者家属闹事，师姐是因为替我出头才受伤的。你一定要好好照顾她。” 第五年。 “休息好了赶紧回家。” 滤镜碎了，才发现，原来那么不值得。 一张张照片滑过去，被我搁置了五年的梦想，好像重新鲜活了起来。 “想好了。” “你还这么年轻，为什么要结扎呢？” 林嫣然走进来，手里拿着我中午让陆泉转交的文件袋，脸色不太好看。 “我处理完就回来。要给你带宵夜吗？” “别占用医疗资源。” “饭呢？” 后来林嫣然成了最年轻的心外科主任，业内声名赫赫。 医生说必须尽快手术。 律师是我的好哥们儿楚延，他反复问我： “你满意了？” 我攥紧手里的文件袋，强迫自己移开视线。 她动作顿了一下。 一个小时后，林嫣然回来，脸色比刚才还难看。 把最后一块手表塞进打包盒，我懒得争辩，起身往卧室走。 我本想拒绝。 “对不起......我是不是说错话了？我真的只是好心......” 陆泉低头看了眼我手里的文件，笑了笑。 “林主任快来吧，护士长快撑不住了。” 今天刚收到花的时候，我是真的高兴。 “林嫣然。” 明天还要手术，没时间陪她吵。 察觉到我的视线，他一点不意外，清亮的眸子里，浮起一丝清晰的笑意。 她只陪我去过一次。 脑子里反复回放着刚才那一幕。 我冲进卫生间，趴在洗手台上干呕了半天。 本打算在我们的五周年结婚纪-念日，告诉她这个消息，让她再也不用忧心。 “不想做。累了。” “师姐真的特别爱你，什么都想着你。” 但她那么不值得。 我反问他：“你见过林嫣然为一个人，放弃原则、奋不顾身的样子吗？” “顾潋，你那么爱她，真能放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