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着屏幕上他的名字闪了很久,没有接。 转过身。 手机上跳出林澈的微信。 走了十几步,回头冲我比了个加油的手势。 然后拉开门,走了出去。 "嗯。" 十八年的东西,能带走的少得可怜。 我从包里掏出那个牛皮纸信封。 "苏念。" 她转身走了。 里面有保送确认记录的复印件,和那张十万块的银行卡。 机身离地的那一秒,我感觉有什么东西从胸口被拽出去了。 飞行途中我睡了一觉。 然后转身,朝宿舍的方向走去。 "苏念,保送确认记录你为什么要打印出来?你想干什么?" "好。" 林澈正在收拾花园里的桌椅,苏婉在旁边帮忙。 又一条消息进来。 "一个答案。" 我走到门口,停了一下脚步。 前世做到一半的课题,这辈子重新来过。 "嗯。" "鞋柜上的信封我打开了。" "白水就行。" 第三次是林澈。 落地的时候是当地时间凌晨。 她站在路口,看着我。 力气大得像要把我揉碎。 机场大厅人很少,广播声回荡在空旷的空间里。 然后切掉网络。 你不知道的是,你牺牲掉的那个人,上辈子为了陪你,拒绝了全世界。 后天。 离开那天,我凌晨四点从宿舍出来。 她递给我一杯水,目光在我脸上停了一下。 门外,方筠靠在一棵树上等我。 "走了。" 可能是去找我对质,可能是因为看到了那个信封。 飞机滑行的时候,窗外的天边泛出鱼肚白。 画面很好看。 我打了最后一行字:去一个该去的地方。 这辈子,我不拒绝了。 我就离开这里了。 走到路口,方筠要往左拐回家,我要往右去学校拿行李。 我没有解释。 林澈,你以为这个故事的结局,是你成全了苏婉,牺牲了我,皆大欢喜。 我喝了口水,打开随身带的笔记本。 很疼。 "你不在宿舍。去哪了。" 第二次是闹钟:起床提醒,已经没有意义了。 "你去了机场?苏念,你要去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