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见月站起来时，膝盖打了个晃。 程见月看了我很久，眼泪终于掉下来。 三个月后，我出狱。 我掏出手机，点开一段直播画面，推到桌上。 程见月走了进来。 我扑到贾文涛面前时，耳边全是尖叫。 旁边几个人跟着哄笑。 管教看了我一眼，把纸收回去：「家里人申请你见最后一面，手续赶上节假日，批复压了三天。」 电话那头静了一瞬。 就在这片混乱里，我看见了程见月。 我爸坐在轮椅上，听见动静，艰难的转过头。 远川资本真正的老板，何启山。 我爸扶她时，自己脚下也跟着一晃。 三天。 我记得很清楚，那一单是我亲自盯的。 这股狠劲很快就被打散。 他抽出腰后的匕首，一步步的朝我逼近。 「现在，刀回头了。」 三年了。 床上的小女孩忽然咳了起来。 我下意识抓住。 「我的女儿？」 我握着酒瓶没动，只盯着陈魁。 陈魁看着我，忽然笑了：「我把你从牢里捞出来，给你饭吃，给你地位，给你再活一回的机会。你还想要个干净名声，总得付代价。」 她唇角动了动，眼泪砸在手背上。 押送我的法警推着我往外走时，我听见她在身后喊了一句。 「月......月......」 他顿了一下，意味深长的看着我：「至于孩子，那是个意外。」 贾文涛先变了脸色：「你送给谁了。」 她跌坐在地，婚纱裙摆散开，沾了一片酒液和奶油。 贾文涛不紧不慢的抹了抹袖口：「周先生，程小姐是成年人，她选谁，轮不到你发疯。」 她抬眼，眼尾通红：「他们让我选。」 警察冲上来按我，我挣的青筋暴起，眼前却只剩程见月那张脸。 我盯着她，胸口一阵发疼。 刀疤强踩住我的手背，鞋底一点点的碾下去：「摆什么脸色，老子问你话。」 「做人就得识时务。」 贾文涛眯起眼：「你什么意思。」 「告诉你，你会回头送命。」 那不是巧。 下面附了一张照片。 抽气声，低骂声，手机拍照的快门声混在一起，一股脑的朝我扑过来。 我握着方向盘，脑子里一片滚烫。 他一脚踢飞我的饭盆，米饭跟菜汤泼了一地，笑着问我：「婚礼大屏那事，兄弟们都看了。你老婆滋味怎么样？」 「周承安那边，魁哥说了，他负责收。」 她红着眼，用力的点头。 「好。」 今晚这顿饭，是摊牌。 她也在看我。 法院判的太狠。 「那时候我已经怀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