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啊,贺团长。” “既然认了错桌,领了证。” “也别自己一个人出去应付。” 胸膛因为极度的愤怒和一路的狂飙,还在剧烈地起伏着。 屋子里本就昏暗的光线,随着关门声猛地一暗。 贺铮转过身,大步走到门口。 “对。”盛樱点点头,坦然得仿佛在说别人的事。 “所以,你今天去见他了?” 他满肚子的邪火和杀气,就像是被一根绣花针扎破的气球。 “穿在身上不透气,洗两次就起球。” 竟然是个认错桌的替补? 现在,他看到了。 厚重的木门被狠狠地摔上。 垂在身侧的大手,瞬间紧握成拳。 “就绝不会干那种吃里扒外的龌龊事。” 下颌线紧绷,透着不容置喙的威严。 贺铮听到“相亲对象”四个字。 呼吸猛地一滞。 “其实那天在国营饭店,我认错人了。” 那双黑白分明的圆眼睛里,满是毫不掩饰的鄙夷。 “大门口那个戴眼镜的,是谁?” “那个戴眼镜的,叫温景初。” “怎么收拾?” “外头现在都传疯了。” “进门一看,就你那桌的气场最凶、最不好惹。” 骨节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咯”声。 “我心想,要是能跟你扯了证,那些清算委的人肯定不敢来找盛家的麻烦。” 仿佛只要她说错一个字,他就会立刻暴走。 “直接来团部找老子。” “老子的媳妇,轮不到别人来指手画脚。” “老子的家事,什么时候轮到那群老娘们来嚼舌根了!” “故意躲在饭店外面,想等盛家走投无路了再出来捡便宜。” 听到这话,盛樱不但没害怕。 他就像一头护食的野兽,眼神依然像鹰隼一样锐利地锁住她。 她那一百六十斤的体型,站在高大魁梧的贺铮面前。 盛樱不紧不慢地拉开板凳,坐了下来。 深秋的冷风,瞬间倒灌了进来。 目光扫过她清澈坦荡的脸庞。 他放下搪瓷水杯。 贺铮死死咬着后槽牙,声音冷得几乎能掉下冰渣子。 贺铮虽然心底的火已经消了大半。 “直接让门岗的哨兵端起了刺刀。” “跟我去大院中央。” 从他那总是紧抿着的锋利唇角,悄然勾起。 贺铮脸上的那抹淡笑,瞬间收敛得无影无踪。 “你当时……根本不知道我是谁?” 收了腰线,改了袖口。 大院里那些风言风语,虽然她不在乎。 没有一丝一毫对那个旧相好的留恋、委屈,或是心虚。 “别脏了咱们哨兵的刺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