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说明你抄年级第一抄得好呗。”王婷理直气壮。 封伟突然抬起头：“吴老师，王凯有新教材！他和宋若涵偷偷用新教材，所以我们才考不过他！” 教室外面，有人在小声议论。 今天，机会来了。 和李淑静婚约存续期间，家里人让着他，可现在回想起来，似乎是打算花点钱给自己买个教训——越想越特么来气。 你有新教材，我也能找到，我一定要超越你！ 复读这半个多月，家里人似乎也是把自己当傻子：“王凯高兴就好，家里也不差钱，玩一年也能安排工作”——他能从姐姐眼神里读出这层意思。 王凯规规矩矩站好：“吴老师好。” 王凯差点被逼疯：“那小破娘们今年考了460，我520！我考她那破学校干嘛？” 你是我肚子里的蛔虫吗？ “吴老师。”王凯眉头挑了挑：“要不您去问问我爹，看他同意不？” 他顿了一下，“如果有人对我好，我自然对他好。但如果有人天天想着怎么整我，我不抽他已经是给学校面子了。” 略一思索，宋若涵的声音微不可察：“你控分了？” “不是骂哭了，是吓哭了。王凯看他一眼他就跑了。” 王凯一直在等人前显圣的机会。 见吴老师不说话，王凯笑道：“没啥事我先回教室复习了。” 王婷嗑瓜子的手都没停：“你发誓跟放屁有什么区别？你上回说偷咱爹烟抽就天打雷劈，到现在不活得好好的？” “张扣，愿赌服输，主动离开一班。当然，你要是当自己说的话是放屁，我也懒得搭理你！” 王凯看着老娘的表情，以前没注意过，现在“醒悟”了再看——那眼神里分明写着“傻儿子想复读就复读吧，明年考不上拉倒”。 王凯：“！！！” “哦。”王婷嗑出一片完整的瓜子皮，“那你还挺厉害的。” 王凯没坐，往旁边让了一步，露出身后的张扣。 王凯骑着自行车回家，他现在在家里的地位一言难尽。 “好！” “那道题只有一种解法。”吴老师的语气很平静，“全年级做对的人，步骤都一模一样，他们都抄袭了？” 王凯走到门口，停了一下，没回头。 …… “你咋知道？” 两人的卷子，没有任何规律可循。 “有人给我补课！我同桌，每天给我刷题——” 张扣哑了。 封伟像被打了鸡血，声音又尖了起来：“吴老师你看！他自己承认了！他自己偷偷学，不跟我们分享，太自私了！” 她不死心，又翻了几页，想找出更多的“证据”。 张扣站在原地，她想说什么，但发现自己的嘴唇在抖，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个字都发不出来。 王凯感觉胸口有点堵，合着你也在演我？他掏出一把大白兔塞给宋若涵：“吃！” 张扣、封伟翻卷子，一页一页地翻。越翻脸色越难看。 王凯没有否认：“我亲戚从京都帮我找了海淀区的辅导教材。” “这是王凯和宋若涵的卷子，你自己看！” 吴老师早就猜到会有人质疑，她和阅卷老师反复对质过的结果怎么可能有错？ 吴老师的沉默了几秒，然后点了点头：“你说得有道理。不过王凯，作为老师，我还是希望……” 王凯握紧双拳，又松开，深吸一口气，没再接话。 “哎哟，老王家的大学生回来了？”王婷坐在桌子前嗑瓜子，头都没抬。 张扣指着数学卷：“这里、这里，两道大题的解题步骤一模一样！” “牛逼……” 就一眼，封伟的声音卡了一下，嘴唇哆嗦着，喉咙里发出“呃、呃”的声音。 但越翻越绝望，王凯和宋若涵的卷子，相似的地方少得可怜，不同的地方多得吓人。如果是抄的，不可能是这个样子。 语文的阅读理解，王凯扣了12分，宋若涵扣了8分。数学的最后一道大题，王凯做对了，宋若涵只写了一行。英语的作文，王凯得了18分，宋若涵得了22分…… 王凯没接话，把成绩单从兜里抽出来，“啪”地拍在桌上：“年级第二，520分整。” 何翠英拎着一篮子菜从外面进来：“哟，儿子回来了？考的咋样？” 张扣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我说的话放屁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