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清虞瞬间从角色里抽离出来，肩膀松下来，又变成那个娇气的小姑娘。她眨眨眼，看向导演：“陈导，怎么样？” 于嫣提前告诉她——女二林芝，三十出头，演过好几部正剧，圈内公认的演技派。 她低头看着碗里的排骨汤，热气氤氲，模糊了视线。 再睁眼，她不是徐清虞了。她是沈长宁。 古琴也练熟了。 “你叫什么名字？” “卡。”陈肃喊停。 编剧点点头。 于嫣凑过来小声说：“那是女三宋灵，以前女团出道，这两年转型演戏，粉丝多，但演技一直被嘲。” “学过。”徐清虞顿了顿，“我带了琴来，大家要不要听一段？” “我知道。”徐清虞低头整理袖口，语气漫不经心，“但跟我没关系。” 她推门进去。 陈肃导演出了名的挑剔，他的戏，流量明星塞不进来，没演技的更是连门槛都触摸不到。 陈肃眼睛亮了一下。 中间是个五十多岁的男人，头发灰白，眼神锐利——陈肃，旁边是编剧和制片人。 奶白缎面衬衫松垮塞进黑阔腿裤，裤线笔直拉长腿，慵懒又利落。 编剧忍不住开口：“你之前学过古琴？” 最后一个音落下，房间里安静得能听见呼吸声。 《广陵散》的每一个音符，她都弹到指尖起茧又褪去，灵泉一泡，又恢复如初。 “那可不行。” 徐清然伸手捏了捏她的脸：“行了，少撒娇。拍戏注意身体，别逞强，有事就打电话。” 徐清虞弯起眼睛，“我要凭实力。” 徐清虞背着古琴，拉开车门坐进去，歪头打招呼。 孟青梧炖了一锅排骨汤，满屋子都是香气。 真好。 “慢点喝，又没人跟你抢。”孟青梧心疼地擦擦她嘴角，“瘦了，才几天没见就瘦了。” 徐清虞窝在沙发上，被母亲按着喝了两碗，腮帮子鼓鼓的，像只小仓鼠。 “签约吧。” 试镜地点在京郊的一个影视基地。 陈肃站起来，走到她面前。 “妈，我没瘦，我还胖了两斤呢。” 徐清虞站起来，重新系好衬衫领口的蝴蝶结。 “我说，”陈肃难得露出笑容，“这个角色非你莫属了。” 工作人员把琴搬进来，是一把仿唐琴，通体黑色，琴面断纹细密。 徐清虞声音软糯，微微鞠躬。 徐清虞坐直身体，眼神认真起来：“她不是传统意义上的大女主。她不靠男人，也不靠运气，她靠的是对自己的狠。” 宋灵笑着点头，转身离开的瞬间，嘴角的笑意淡了下去。 “继续。” “啊？” “她弹琴，不是弹给别人听的，是弹给自己听的。”徐清虞说，“《广陵散》是聂政刺韩王，是复仇，是孤勇。沈长宁弹这首曲子的时候，心里想的不是取悦皇上，是活下去，是爬上去。” “妈妈——”徐清虞拖长尾音，伸手搂住母亲的脖子，“我都二十一了，又不是小孩子。” 于嫣凑过来，压低声音：“老板，这位可不是省油的灯。” 她坐下来，指尖落在琴弦上。 于嫣发动车子，看着素颜的徐清虞惊喜道：“导演要是看见老板你，估计直接签了，都不用试镜。” 她睁开眼，剧本里的每一个字都刻进了骨头里。沈长宁的悲喜、隐忍、野心，像是长在她身上了一样。 “姐姐也疼我。”徐清虞仰起脸，笑得又娇又甜。 起手很轻，像是在试探。然后渐重，渐急，渐烈。 那双眼睛太亮了，亮得不像一个乐籍出身的舞姬。 徐清虞起身，奶白色衬衫衬得她腰身纤细，黑色阔腿裤下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声音清脆。 陈肃来了兴趣地挑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