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对这个女孩印象极好,若非可能是老板先看上的人,都有些忍不住有些想追人家。 那一瞬间,无论是驾驶座上的司机,还是见惯风浪的陈凡,都觉得脊椎骨升起一阵莫名的酥麻感。 他的眼神锐利得像是要看穿她的灵魂。 她下意识凑近了一点,轻轻按了按眼下,没有松弛,没有暗沉。 更让他困惑的是,一股清甜的气息正源源不断地从她身上散发出来。 淅淅沥沥的雨声从窗外落下,一开始只是细碎的敲击,后来渐渐连成一片,像一层薄薄的帘子,把整座城市包裹在柔软的水汽之中。 陆寻听后,只在指尖轻轻敲击了一下扶手,没有评价。 她不知道陆寻为什么要送自己回家,要说照顾员工或念及校友情谊,实在没什么说服力。 陆寻淡淡地回了句,心中却很是意外。 许诗抱着那条松软厚实的毛巾,有些神游天外。 陆寻靠回椅背,车内还弥散着女孩离去后余下的一缕残香。 直到声控灯一层层亮起,直到他的目光再也捕捉不到那一抹白。 许诗抱着毛巾,不明所以地歪了歪头。 “陆总,真的太谢谢你了。” 脑海里反复出现的,是车内那段短暂却清晰的画面。 安静的车厢、微弱的灯光、男人冷静的侧脸,以及那句带着一点不容拒绝的“上车”。 她偷偷用余光打量着身旁的男人,心中暗自腹诽:这些霸总的脾气果然古怪,不用香水怎么就成了好习惯了? 不是简单的气色好,而是一种由内而外的通透感。 如果不是香水,那这种能让他常年紧绷的神经瞬间放松下来、甚至连隐隐作痛的偏头痛都开始缓解的气息,究竟是从哪来的? 可当她走进卫生间,看向镜子的时候,整个人却微微愣住了。 肯定是因为他今天心情好,顺手做个慈善,许诗在心里给自己定下了基调。 就在刚才许诗开口的那一秒,那种如蜜糖般娇软的声音让他产生了一种莫名烦躁,还有一丝极度不讲理的奇怪占有欲。 他无法解释这种心态。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许诗就被自己蠢笑了。 许诗这会儿还是懵的。 远处的树叶泛着水光,绿得格外干净。 皮肤像是吸饱了水分,细腻柔润,连毛孔都几乎看不见。 眼睛清澈,没有一点熬夜后的红血丝或浮肿,反而更显得黑白分明。 “我……我一般不用香水的,闻不习惯那些工业加工的味道。” 这个人,到底在想些什么呢? “随便你,不还也行。”陆寻的声音依然冷淡,听不出情绪。 …… 接下来的二十分钟,车内陷入了长久的静谧。 他甚至不想让车里其他男人听到她这种声音。 许诗下车后,又转头对为她撑伞送行的陈凡致谢。 甚至比她多年前“状态最好”的时候还要好。 车轮再次转动。 清晨时分,雨停了。 她昨晚几乎是在半梦半醒中度过的。 那是一种从灵魂层面渗出来的安宁,仿佛只要待在她身边,那些价值亿万的报表和尔虞我诈的商战就都远去了。 “你平时都是这么说话的?” 这里与那些CBD的高楼大厦格格不入,却有一种烟火气的安宁。 他突然发现,那种如影随形的疲惫感,似乎在这一刻又卷土重来了。 只有轮胎碾过积水的沙沙声,和雨点敲打车顶的淅沥声。 她抱着那条雪白的毛巾,有些犹豫地开口:“这毛巾……我带回去洗干净再还你可以吗?” 陈凡回以一个和善的微笑,他发现这位许小姐连下车的动作都透着一种少女般的轻盈。 一直闭目养神的陆寻突然睁开眼,眉心微微蹙起,转头盯着许诗。 陆寻身边围着的名媛、明星、名模,哪个不比她现在的五官更精致? “嗯?有什么问题吗?” 他甚至产生了一个荒唐的念头:如果能让这个女人一直留在身边,似乎也是个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