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令仪坐在上首，茶盏停在手中。 柳姨娘等了半天，没等来反应。 林小满抬头，认真道：“我没有坏心。” “把包子放下。”顾令仪道。 林小满接过茶，双手捧着，走到顾令仪面前跪下。 “坐下。”顾令仪道。 “这沈府厨房确实好找，香味远着呢。” 顾令仪接过茶，轻抿一口。 柳姨娘又道：“也别再走错路了。” 顾令仪闭了闭眼。 “起晚了。” “入了沈府，往后便是府里的人。规矩要学，错了可改，但不可存坏心。” 一屋子人都静了。 “那就好。” 因为中间吃了包子。 “哟，林妹妹这是给夫人请安，还是给厨房请安去了？” 她没想到夫人会说知道。 顾令仪问：“错在何处？” “没吃早饭？” “哦。” 早说她就不会在厨房被包子绊住了。 柳姨娘笑盈盈道：“林妹妹真是好福气，第一日便叫夫人等你。咱们这些人在沈府多年，可没这份胆量。” 她小声道：“挺久。” 稳妥。 谁知她承认得这样快。 出正院，过长廊，转弯，穿月洞门，再往梨香院。 这架吵不起来。 你刺她，她认。 她把早准备好的荷包递给林小满。 林小满认真道：“我会努力记路。” 认完还给出办法。 林小满点头：“我记着。” “青杏。” 赵姨娘倒忍不住插话：“林妹妹怎的不说话？方才不是还挺忙？” 心里忽然松了一点。 可林小满说出来，竟像一句再简单不过的实话。 林小满下意识看过去。 林小满下意识往左指。 管事道：“夫人让青杏每日送林姨娘去正院。” 早说嘛。 顾令仪看了眼。 管事说得很委婉。 “奴婢在。” 林小满赶紧收手，坐到末位。 而实话往往让人无言以对。 顾令仪看着林小满那一脸忍痛的模样，沉默片刻，对身边丫鬟道：“撤下去。” 她艰难摇头：“不要了。” “青杏。” 能提前料到这么多事。 “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