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怜笑笑,“娘,您想什么呢?女儿遵循家规,孝敬婆母,礼敬夫君,相信总有一天,他们会看到女儿的好。” “小怜,你可千万不要想不开!” 待到了楼顶,有潺潺水声,侍卫推开一道门,外面灯火通明,有氤氲的淡雅水气袭来。 那护卫点点头。 “宋夫人请随我来。” 陆九渊便随手拉了身后屏风上垂下来的丝绦,外面有铃铛轻响。 “是。”宋怜细声细气地应了。 是个一身利落黑袍,手里提刀的护卫。 好饿。 她便顺从地闭了眼,被蒙上黑带,之后,扶着那侍卫的刀鞘,坐进了轿中。 她站在门外,朝着老太君行了个礼,算是祝她福寿安康,便披上跟嬷嬷要的披风,戴上帽子,出了府。 屏风后,茶几前端坐着一人,“来了?” 陆九渊这才抬头,有点趣味看宋怜:“你可挺会要。” 宋怜一想到待会儿要发生什么事,便一阵紧张。 但见陆九渊还在专注调配面前的几样东西,红的,白的,有乳酪,还有冒着雾气的冰,似乎并不急。 宋怜便再没半点念想迈进那厅堂。 宋怜便壮着胆子穿过小门,走了进去。 卫氏腾地转过身来,“那就让他们这么欺负你?你才多大,一辈子长着呢。女人在家里的地位,是自己挣来的。” 她便一个人站在这偌大的一间房中。 宋怜离开时,站在前院的寿堂外,看着府中的姐妹,不管是出嫁的,还是未嫁的,此刻都围绕在老太君膝下承欢,个个撒娇,说着自家夫君儿女如何如何。 大门外,车马已经所剩无多。 她自小就与家里什么人都不亲,有话都憋在肚子里,看着最没用,但又老猪腰子最硬,打定了什么主意,八匹马都拉不回来。 身后的暗门,无声无息关上,侍卫消失不见。 她身子随着轿子轻摇,紧张地将手里的帕子都快绞碎了。 母女俩又说了一会儿话,聊及近日家人安好,待到外面寿宴快散了,卫氏还有许多事要张罗,便去了前面。 那管事满脸堆笑:“姑娘尽管吩咐,咱们这儿天上飞的,地上跑的,水里游的,只要您说得出来,咱们就做得到。” 宋怜绕过汤池,掀了水晶珠帘,再掀起一层沉甸甸的黑丝绒帐,推开一道碧纱橱,水汽便被隔绝在那一边。 那样的男人,她实在不知该如何争。 他也不问怎么个吃法,就下去了。 正迟疑着,就听门前石狮子后面,有人道: 拉过她的手,“你说你怎么这么倒霉,摊上这么个寒窑里出来的。娘能帮你的,也只有这么多了,那母子俩,又臭又硬,油盐不进,又是不讲道理的,你以后要处处小心,吃了亏就回来与娘亲说。” 她心里更加不是滋味。 娘还不知道,杨逸从来没碰过她。 “饿么?”他眼不抬。 “是,女儿知道了。” 陆九渊所说的会有人来接,不知在哪里。 但事情已经到了这一步,唯有硬着头皮走下去。 然而,宋怜轻声拒绝了:“不了,若是夜不归宿,又要被婆母说道。明天一早,还要伺候朝食。” “为什么你的姐妹个个都能夫妻恩爱,羡煞旁人,唯独你出嫁一年,就沦落到要被休弃的地步?” 宋怜的唇动了一下,“是,女儿一定尽力。” 是陆九渊的声音。 “就随了你爹的软骨头。”卫氏还在生气。 卫氏:“不是尽力,是你若还想以状元夫人的身份端坐正堂,生孩子就势在必行!” 卫氏忽然想起,女儿前几日回来时,提及夫君可能生了二心,有了休妻之意。 卫氏心神不宁地看了女儿一眼。 “娘,你以后不要再当众那般说道夫君了。他那个人心眼儿窄,万一将来真的飞黄腾达,随手寻了咱们家的错处,得不偿失。” 这会儿被他一说,立刻肚子里不争气地一阵空。 那情景,她出嫁前在避火图上见过,不由得不敢多看。 等到长公主要强行下嫁那天,那点钱根本护不住她。 你说这话我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