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几天的适应,陆蔓儿已经慢慢接受了闺蜜即将成为自己婶婶的事实。 "这怎么行!我睡客卧就..." 她双手死死抵着墙壁,指尖都泛着白,喉间发紧。 "我、我睡哪里..."她局促地环顾着卧室,总不会让她住这吧… 林楚楚顿时哑然,耳尖瞬间染上绯色。 双手下意识的覆上小腹,她始终觉得,这世上的每条生命都该被珍重以待,都该拥有堂堂正正的归属。 他每天雷打不动的在六点前离开公司——偶尔甚至不到五点就拎着西装外套走人。 林楚楚暂时在陆家安顿了下来。 有次他正接着电话,见她要起身倒水,二话不说放下电话就把水杯接了过去。 就像当年躲在角落看着别人家孩子被父亲高高举起的自己。 "我巴不得你来要挟,"他忽然放柔声音,目光落在她平坦的小腹上,"你肚子里的是一条小生命,楚楚,你真的舍得不要他吗?" 过去,他一个眼神就能让她不敢造次;而现在,只要楚楚一个眼神,他就立刻噤声。 在他视线范围内,连倒杯水这样的小事她都不舍得让她动手。 蔓儿简直爱极了看自家小叔被楚楚压制住的场面…… 他总是细致入微地照料着她的起居,眉眼间常带着柔和的笑意。 这个往日令她望而生畏的男人,此刻竟让她觉得没那么可怕了。 "或者..."他忽然俯身,呼吸扫过她耳尖,"你是想我们一起住这?" 也是在林楚楚暂住的这些日子,蔓儿意外地见识到了自家小叔从未示人的另一面。 自那天后,公司上下都敏锐地察觉到总裁的异常——总裁办公室的灯不再彻夜长明,走廊里偶尔还能听见陆总哼着不知名的曲调。 整个公司的氛围都跟着轻松起来,连茶水间的八卦都多了几分生气。 脑海中闪过那些被陆锡延拒绝的名媛——李家才女、温家大小姐、霍家女强人,哪一个不是家世显赫、才貌双全? 可心口却蓦地一热,某种难以名状的情绪在胸腔里翻涌——她竟在这一刻尝到一丝隐秘的欢喜。 几个胆大的高管按捺不住好奇,变着法儿向许为打探。 她现在正处假期,也不怎么外出了——毕竟曾经一起吃饭逛街的闺蜜,如今就和她住在同一个屋檐下。 理智告诉她这短段婚姻不过是责任使然,可心底某个角落却在偷偷雀跃。 这句话往往伴随某些落荒而逃的背影。 蔓儿越看越觉得不对劲——她家这个向来高冷的小叔,该不会早就对楚楚有意思了吧? 林楚楚有些不敢相信。 "好。"他抬手轻轻拭去她眼角将落未落的泪珠,声音温柔得不可思议,"希望不会让我等太久。" 她挣开他的怀抱——不同于往日的畏惧,或许是因为腹中这个意外的羁绊,又或许是暖色灯光柔化了他凌厉的轮廓。 随着短短几天的朝夕相处,林楚楚也渐渐发觉自己过往的认知太过片面。 她不知道,现在全公司都在说,他们陆总现在是最爱翘班的老板。 -- 这个在人前冷峻自持的男人,私下竟温柔得不可思议。 这般作派,与从前那个把办公室当家的工作狂判若两人。 指尖克制地收回,转而替她拢了拢散落的发丝:"很晚了,先休息吧。" 那种被人捧在手心里珍视的感觉,让她的心尖都跟着发颤。 他还怕她在陆家待着不自在,只要公司没事他就往家跑。 眼前这个事事以她为先的男人,还是她认识的那个冷面阎王陆锡延吗? 她睫毛轻颤,胸腔里那颗心不受控制地狂跳。 许言接到弟弟的诉苦,一个电话打到陆锡延那,直接让弟弟工资也翻了倍。 可是如今,他递来的不仅是一纸婚约,更是给孩子最体面的庇护。 要不是因此,她也不会轻易的就决定了孩子的去留。 暖黄的灯光笼罩着两人,陆锡延看见她微微仰起的脸庞上写满惊诧。 他看林楚楚的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说话轻声细语,当着全家人的面也毫不掩饰对她的偏爱。 "这里留给你。" 她太清楚没有名分的孩子要承受多少异样眼光和孤独。 她找了个回老家的借口,老板很痛快地就答应了。 开玩笑,谁去你办公室,自己的活还干不完呢。 可那只笑面狐狸总能四两拨千斤地把话题带偏,末了还不忘补一句:"诸位这么闲,不如到我办公室坐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