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里林知夏还在喊:“临川......你到了吗。” 门口风很冷,我走出去时听见谢母在身后说:“临川,晚意这个性子真该磨一磨。” 我指尖发麻。 “让知夏搬去西郊那套房子,小屿也会改口。” 客厅里亲戚开始低声议论。 我伸手想扶,她避开,哭得更厉害。 他挂断电话关门。 许晚意死了。 结婚时谢母一句“谢家不要抛头露面的戏子”,让我改名许晚意,安分做谢太太。 我回头:“我不是谢家全家福里的人,家宴也不用算我。” “嫂子,我不是故意的,小屿只是想有个家。” “晚意,回去说。” “谢太太也太小家子气了。” 照片里谢临川的手搭在小屿肩上,林知夏侧身刚好靠近他。 “回家。” 他走过来伸手要拿。 我看向谢临川。 我拿起沙发上的外套:“林小姐,我没有问。” 他没有解释。 谢临川闭了闭眼,转头看我。 很短的一下。 我愣了下。 我看着那张卡。 我把外套搭在手臂上:“我回去了。” 我抬头。 谢临川眉心微蹙:“别钻牛角尖。” 这句话轻得很,我听得清清楚楚。 我问:“谢临川,你知道我今天送给你妈的寿字绣的是什么针法吗?” 林知夏手一松,玉镯撞在茶几边缘磕出一声脆响。 我的梦想与事业,不过是他给林知夏母子洗白铺路的工具。 我转身走向大门。 他唇线抿紧。 谢临川当时承诺会护我。 “这样是哪样。” 林知夏哽咽:“他不肯打针只要你,他说今天是不是自己说错话害你不要他了。” 小屿哭得更凶:“可是奶奶说......你以后会照顾我和妈妈。” 电话响起。 “嫂子介意我戴镯子我摘,介意小屿叫你爸爸我改。” 我低头看着手腕,那里被他扣过的温度还没散,他松手的时候连犹豫都没有。 我抬眼看他:“他叫了你两年爸爸?” 他握着手机低声说:“我让医生过去。” “签了吧,对外说你认小屿做干儿子,今天的照片也就顺理成章。” 摄影师迟疑地按下快门。 “你跟我一起。” 夜风灌进领口,胃里一阵阵抽痛。 谢临川的目光落在我手上终于注意到那幅寿字被弄脏了。 我放下剪刀。 我看向江明。 婚礼那天谢母说我出身低压不住老物件,等正式入族谱再给,现在它戴在林知夏手上。 我看了他一眼:“给你重新拍的全家福。” “好,我接。” 谢临川忽然伸手替我扶住相框:“小心。” 谢母一见我就皱眉。 两年来,他每次觉得委屈我,就会施舍般地说补偿。 谢临川温柔地替她理了理衣角:“别闹,她懂事。” 我慢慢松开包里的离婚协议。 闪光灯第二次亮起。 我后退半步。 谢临川声音低了:“晚意。” 我下意识缩了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