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面整整齐齐放着爸爸的皮鞋、妈妈的高跟鞋、弟弟的球鞋、妹妹的舞蹈鞋。 妹妹沈诗诗插嘴：“妈，我那个衣帽间要装旋转衣架，我同学家就是那种。” 他推开门，一股暖气扑面而来。 但每一寸都是我的。 隔壁就是妹妹的衣帽间。 其他的都有。 “这是小浩的房间，朝南，光线最好。” 我站在原地，手指捏着户口本的边角。 空气突然安静。 妈妈不耐烦地挥手：“小雨，你都要毕业了，自己去城中村租个单间吧，正好锻炼你独立生存。” “就这些？” 没有一个人发现这个家少了一个人。 我去爸妈房间翻柜子。 旧房子里我睡的是客厅隔出来的一块。 或者觉得没必要。 旧台灯摆在书桌左边，和站里配的那盏并排放着。 做好四菜一汤，我喊吃饭。 妹妹发了张自拍。 我拿着户口本站在客厅：“妈，我那页呢？” 回到阳台，躺在折叠床上，看着天花板。 妈妈的朋友们来参观新房。 他眼睛盯着电视，嘴里“嗯”了一声。 字迹工工整整，一笔一划。 旧课本，旧衣服，一只用了三年的台灯，一个铁皮文具盒。 电梯到一楼，我拎着蛇皮袋走出单元门。 或者发现了，只是觉得无所谓。 8平米的小房间，白墙，木床，窗户不大，但是干净。 “姐，对不起。” 不用担心来客人要把床搬走。 但她没有告诉任何人。 弟弟头也不抬：“等一下，这把马上结束。” “没有。” 三个好，一个给弟弟，一个给妹妹，一个给这个新家。 “你没有什么对不起我的。” 第六把椅子上放着妹妹的书包。 我一般站在厨房吃，或者等他们吃完了再吃。 我轻轻转动两圈门锁，全程没有发出一点声响。 火车六点二十发车，我得提前到站。 我这边只有月亮。 从这里到那里，四十七个小时的火车，再转六个小时的盘山路。 凌晨四点五十三分。 暖光台灯，热水，书桌。 “我昨天跟爸说了。” 第二天清晨，一道金光把我照醒。 洗到一半手机震了。 “这个衣帽间也太梦幻了吧，你女儿的？” 弟弟戴着耳机打游戏，看都没看我一眼。 我手一顿。 “姐，你是不是要走？” 他又指了指窗户：“朝东的，明早别拉窗帘，能看到日照金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