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到一个穿着白大褂的护士,着急地说,“这里有人受了重伤,快让医生来救人啊!” 时廷序的脚步倏地停下,夏梦笙担忧地看向他,严肃地说,“你不能再一次把我爸丢下,我去找她,我一定把她完好无损给你带出来。” 她见识到了,时廷序真正爱一个人的样子。 夏梦笙知道此时不能跟他硬来,软下语气说,“时廷序,无论如何,我妈都不会是故意的,你也把我的头打破了,温念也没受伤,不然......” 事后,他还要强调,他不是为了帮她,而是不能让她丢时家的人。 夏梦笙不放心他看着父亲,最后两个人一起留了下来。 时家人世代经商,是很信风水八字的。 这期间如果两人相爱,婚姻可以继续下去。 “梦笙,你额头怎么了?”夏母紧张地问,“外面的传闻是不是真的?时廷序真的为了温念,打了你?” 夏梦笙跑到隔壁,带着母亲出来。 她难堪地低下头,心上的伤口比额头上的还痛。 时母看不下去,拍着桌子,怒道,“廷序,我看你是昏了头了,大过年的,为了一个外人这么给你的妻子难堪?” 夏梦笙只好包下隔壁的单人病房,让母亲休息,她自己守夜。 他放下夏父就要走,夏梦笙根本扶不动父亲僵硬的身躯。 “她毕竟是长辈,她动手打人,我也不好打回去,”时廷序打了个响指,“不如让她进停尸房反省一晚上,怎么样?” 她只是觉得可笑,打人要道歉,那时廷序大年三十,为温念打破她的头,道歉了吗? “你胡说!”夏母气得更厉害,还想继续对峙,夏父忽然打断她,“别说了,有人故意放出这个消息,就是为了挑拨关系,反正时间要到了,我一定让女儿跟他离婚!” 楼道里的烟越来越浓,夏梦笙几乎喘不上气,随时都会倒下,完全是凭着意志力在走。 这次,时廷序率先说,“我来背你父亲,你去找你母亲。” “爸!”夏梦笙大叫一声,立刻跑过去。 她父亲成了植物人,母亲刚受到重创。 是时廷序回来了,夏梦笙心神一震,激动地喊,“时廷序!” “妈,你别说了,”夏梦笙着急地说,“那种地方你的身体怎么受得了?” 半梦半醒间,夏梦笙是被呛醒的。 “不行,我不放心。”时廷序毫不犹豫地将夏父放下。 可还是因为耽误了最佳时机,夏父变成了植物人。 新奇的是,时廷序别别扭扭地说,“你父亲变成这样,我也有责任,你去睡,我来守夜。” 时母苦口婆心地说,“廷序,梦笙什么都没跟我说过,你对她的误解太深了......” 到了谈婚论嫁的年纪,时家人找到大师,算两人的八字。 时廷序不知道他是因为夏梦笙对待温念的态度不满,还是因为她说要跟他离婚不满。 他的目光锐利得像刀,落在夏梦笙身上,像在剜她心上的肉,痛得她说不出话,喘不上气。 在夏母的帮助下,夏梦笙费劲地背上昏迷不醒的父亲。 “时廷序!”夏梦笙拉他却没拉住。 她冷静地说,“到底怎么回事,可以查监控。” 不想,温念的八字与时廷序相克,甚至到了会让他一无所有的地步。 夏梦笙觉得他是个嘴硬心软的人,并且有些可爱,不知不觉中,沦陷了一颗心。 她很感激时廷序,他们一家三口能安全地从这场火灾里逃出来,真是太幸运了。 夏梦笙率先打破沉默,“妈,您别替我难过,反正还有半个月,就满五年了,我就能离开了。” 她想,她会死在这里。 夏梦笙猛地抬起头,不可置信地问,“你疯了?时廷序,你还是人吗?” 但他不认为夏梦笙会真的跟他离婚,所以他不耐烦地说,“温念好心来探望,你阴阳怪气的干什么?你要怪就怪我好了,别迁怒她。” 她胡了温念一张牌,时廷序就拿牌砸她,不过是他在借题发挥。 可是根本找不到。 时廷序坦然地坐在那里,并不把夏家的人放在眼里。 “廷序。”温念穿着羊绒大衣,踩着细高跟鞋,缓缓走过来。 “不就擦破点皮吗?”时廷序冷冷地看着她,“装什么可怜?” 温念的礼物是她自己打碎去捡,食指割伤了一层皮,连血都没出,一屋子人看得分明,时廷序却非说是她弄坏的。 可温念回国后,一切都不同了。 夏父痛苦地捂着胸口,猛地倒了下去。 “我妈呢?”夏梦笙问时廷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