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那以后，我便照着他们的样子做了四个小人。 妈妈不但没有心虚，反而有些得意。 有人对着灯看，有人摸了摸纸张。 “她说是为了锻炼你，让你知道赚钱没那么容易。” 妈妈摸着他的头，声音温柔得不像话。 课本看一遍就会，题目扫一眼就懂。 于是，我拿第一是我的错，考满分也是我的错。 聪明。 这些时候，他们又有谁帮过我？ 这一刻，我竟有些庆幸刚才没有留下。 回应我的，仍是一片沉默。 推开家门时，客厅里很热闹。 高考前我发烧到三十九度，迷迷糊糊给姐姐打电话。 沈念辰是爸妈在我走丢后收养的孩子，陪他们熬过了最痛苦的时候。 “沈砚这次确实有点过了。” 好在成绩出来后，有家长辗转找到我，想请我给孩子补课。 妈妈看见我满头大汗，眼里没有半分心疼。 妈妈连忙放下手机，坐到他身边。 最后一条消息，是她发过去的那句： 【到时候我去接你。】 “一个月一千，房租八百。” 我给妈妈打电话，求她帮我换个地方住。 “可念辰不一样，他没安全感，需要人照顾。” 再后来，她不止一次在我面前义正严辞地为他说话。 顾晚棠低声哄他， 爸爸冷着脸，把手机往茶几上一放。 “我们念辰真棒，能考六百五十多分。以后也能去北京上大学了。” 手脚发麻地坐上公交，一进家门就红着眼问： “他穿得这么厚，你推他做什么？伤到自己怎么办？” “这是给你准备的毕业礼物。” 此时，沈家客厅里十分热闹。 明明过去的一年，一直在退让、受委屈的都是沈砚。 “别怕，没人怪你。” 剩下的人都看着我，神色多少有些尴尬。 【沈砚已退出群聊。】 他们不是不知道，全国最好的大学就在北京。 “要不......升学宴还是别带我了吧，我本来就不是沈家的孩子......” 头套厚重，轻轻一撞都会闷疼。 “分数先不说了，也不是最重要的。” “阿姨不是刚奖励了你五万块吗？给你就是让你花的，别舍不得。” “假的。” “工资可以转账吗？” 姐姐也愣了一下，随即皱起眉。 吃完饭，我把屋子收拾干净。 “行了，别苦着脸。” “考了多少？” “以后，我会一直对你好。” 那时候，她真的对我很好。 最后，还是带着说教意味开了口， “念辰已经很努力了，你就不能让让他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