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怀瑾的下颌绷紧。 跨出门槛时,她回头看了我一眼。 “既是小事,清点起来也快。” 他说:“明日起,你把管家权接回去。” 苏怜坐在老夫人下首,今日穿了一身淡青衣裙,头上只簪了一支银簪,瞧着仍旧清清淡淡。 “你方才说感激,现在又说不愿。苏姑娘,到底是我想得不够周全,还是你要的根本不是这个身份?” 她脱口而出:“我不争,是因为从前有人给。” 老夫人把茶盏重重放回桌上。 他抱着图,额角都出了汗。 一屋人都看向我。 我停了一下。 这事是青禾从侯府旧仆那里听来的。 “可已经入口的东西,我实在无法还给夫人。” 老夫人拄着拐杖走进来。 “名分可以给怜儿。” 谢怀瑾上前半步:“你让她住哪儿?” 我接得太快,她捧在心口的手都忘了往下放。 他往前半步,语速快了些。 “她未必愿意。” “那没什么好谈。” 她穿着那日谢怀瑾新添的衣裳,发间步摇是老夫人赏的,脸色比刚入府时红润了不少。 席上有人忍不住笑了一声。 我差点笑出声。 最后一只箱子抬上车时,陆承安问我:“还有什么?” 我叫住他。 她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周妈妈亲自去问,那边只递出一张旧账单。 “她救的是你。” 他看着满街的箱笼,看着陆家的车马,又回头看了一眼空下来的正厅。 我点头:“看来也不是一点吃食。” 我答得很快。 她扑通跪下。 “这不叫计较。” “你听见了?” 苏怜在谢怀瑾面前哭了一场。 周妈妈回来时,老夫人连早膳都没动。 苏怜仰头看我,眼圈还红着。 “苏姑娘太谦虚。” “苏姑娘自己没有衣裳?” 这句话一出,门外几个婆子都露出不忍。 案上的小盅已经空了。 寿宴散时,天色已经沉了下来。 匾不能炖,便只好炖我的燕窝。 谢怀瑾咬牙道:“你休想拿和离威胁我。” “以后不喝就行。” 谢怀瑾握着册子的手又紧了几分。 第一只箱子被抬到廊下时,管家的汗立刻下来了。 “所以还是那句话。” 甜味很淡,正好。 第三只箱子抬出来时,老夫人终于坐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