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读书不耽误看账。” 这句话让他脸色变了变。 我把已经到嘴边的话咽回去。 这时,一个穿灰西装的中年男人从旁边走出来。 “你不问真相,就认定我撒谎。你是我爸,不是许念念的爸。” 宋师傅看向我妈,不敢答。 小姚喊:“她跑了!” 钱会计翻开纸,声音有些干:“陆先生创业第一年,陶家借出三间铺面,未收租。第二年,陶家垫付货款一百二十万。第三年,陆先生用陶太太名下老宅抵押,周转公司欠款。第四年。” 我妈打开盒子。 我爸胸口起伏:“那场火是意外。” 我哥说:“妈给你的更多。” 宋师傅从屋里探出头:“云绣坊百年前给名门夫人做嫁衣的时候,那些大品牌还不知道在哪儿呢。” 我妈出身陶家。 他说:“昭昭,爸变了。” 许曼清的脸终于挂不住了。 有人端起酒杯挡住脸看戏。 “送给我就是我的。” 许曼清看我:“昭昭,小孩子别插嘴。” 校长接话:“学校会重新公布处理结果,也会撤销对你的所有误会。” 许曼清低头:“老太太,我没事。只要承安好,我什么都能忍。” 哥哥拿过笔,直接签了自己的选择书。 我差点笑出声。 “我只是想找洗手间。” 寿宴没办成寿宴。 我说:“爸呢?” 许念念忽然哭出声:“陆叔叔,都是我们不好。要不是我和妈妈回来,你们不会这样。” “这件衣服,是软软做的。”她对身边人说,“我以前不识好。” 只是点了点头:“您保重身体。” 我爸指着我:“陆昭,坐下。” 老太太拐杖重重敲地:“大人说话,你插什么嘴?果然是她教出来的,胳膊肘往外拐。” 我爸看了我很久,最后说:“回去告诉你妈,别以为靠这些小把戏就能赢。” 我妈没有立刻答应。 我妈把胸针翻过来,露出背面的刻字。 她只说:“你爸喜欢他想象里的我。人总是更爱自己想出来的东西。” “保护你们。” 我笑了:“顾全大局就是偷胸针不认?” 许念念看向我,嘴唇抖了半天:“对不起。” 哥哥问:“爸,你还要说是假的?” “吵什么?” 他说她有大家小姐的温婉,又有别的女人没有的天真。 钱会计合上纸,额头都是汗。 我妈叫了声妈。 “小姐,他都要娶许曼清了。” 我妈也看见了。 我妈看着他:“希望你到时候还笑得出来。” 老太太手里的拐杖敲在地上:“我偏心,我糊涂,我看不上软软,可我没想过害她。陆承安,你连亲妈都算计?” 我妈把我的笔帽盖好:“这是夸她。” 我看她:“那是什么意思?” “还给她。老宅不干净,我嫌烦。” “吃鱼。”她说,“刺多,别急。”